这一晚,司徒钰因为超常发挥的绝佳表现,毫无争议地拿到了“最佳辩手”的荣誉。
赢得了校内比赛的胜利,也获得了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入场券,这对于整个人工智能学院都是喜事,也难怪辩论赛仅结束半小时,学校和学院官方的公众号就已经发了新帖。
但也因此,难题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总还是要再找一个旗鼓相当的人补上队伍空缺。
今晚能赢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司徒钰抓住对方的漏洞狠攻猛攻,几乎把对方二辩讲到心态崩溃才有了现在的好结果。
但全国比赛危机重重,三带一的打法注定本身就是一个漏洞,要想队伍走得远,势必需要真正意义地补上这个空缺。
晚上的庆功宴,指导老师白成雪试着提出建议:“既然是代表南大参赛,其实也未必只能拘于咱们智院。”
顾梵喝了酒,已然有点迷糊:“白老师你什么意思?”
白成雪:“外国语学院的冯晓贞,法学院的沈乔,还有商学院的徐如恂,都是能力很强的人,既然是为校争光,他们未必不愿意帮忙。”
顾梵眨了眨眼睛,立刻拨通了司徒钰的电话,将这个提议同步给她。
接到电话时,司徒钰正远在三公里之外,和来看望自己的哥哥司徒斐一起用餐。
餐厅是哥哥正打算收购的一个融合菜餐饮连锁品牌,他这趟算是来微服私访,点了几道菜单上的招牌,想着和妹妹一起品尝一下。
香汁豆腐最先被端上来,继而是杭椒炒牛肉和蟹粉狮子头,话梅排骨最后才上。因为还要开车,司徒斐没点酒。
司徒钰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边听着电话那边的顾梵大着舌头讲话,边咬着吸管小口喝西瓜汁。
半天没听到她回应,顾梵又道:“我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不仅解了咱们自己的燃眉之急,而且荣誉带着其他学院一起拿也算是加强学院友谊了,你说呢?”
司徒钰没应声,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顾梵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除了最后一个讨厌鬼,其他确实都是名声很好、她也格外欣赏的好对手,有这样的人做新队友自然不用烦恼,可她却实在担心自己。
她不擅长交际应付,和半生不熟的点头之交浴血奋战,她真的可以很快适应吗?
电话挂断,她也没什么很浓烈的反应。
司徒斐眼尖,察觉到了妹妹的小情绪,习惯地问:“怎么了,哥哥可以帮到你吗?”
司徒钰摇摇头,又点点头,原本的惆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坏笑:“有啊,当然有,听点哥哥的八卦会让我开心百倍!”
司徒斐:“……没有八卦。”
“怎么会没有!”
司徒钰笑得更过分了:“听舅舅说你最近已经开始相亲了,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未来嫂子?”
有些后悔挑开这个话题,司徒斐没脾气地叹气,又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气泡水,不紧不慢道:“还早呢,我也没想到相亲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说到一半,他反问:“倒是你,大学上了两年半,怎么不见谈个男朋友?”
司徒钰毫不避讳:“你知道的,我眼光高,大部分人我都不太看的上。”
司徒斐乐了,打趣:“还打算找个十全十美的?”
司徒钰挑眉,理直气壮更理所应当:“为什么不行?”
“不是十全十美的,我还真看不上。”
她说的相当认真。
徐如恂是被临时喊回老宅的。
他父母碰巧同时出差,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应对徐家那些表面绅士实则拿腔拿调的长辈,就喊他回去给姐姐撑腰。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徐令葭坐在沙发上,左边右边都是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但总结下来不过一句话——
“你不能离婚,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
呸。
哪来的“为你好”。
分明是为徐家的利益好!
他有些烦躁地这样想,再看眼前这一幕时只觉得讽刺碍眼。
有关徐家的这些长辈,他一贯是不喜的。
与司徒家这样辉煌了快一个世纪的本地望族不同,徐家和名下的铂境酒店是近三十年才声名鹊起的“新贵”,虽然顺利转型在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但背后的腌臜远不如大家族来的正大光明。
最显著的一条就是,徐家的人哪怕跻身上流社会,没学到名门的家教森严,倒是将不入流的窝囊事模仿得十成十。
就如同现在,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女人想要讨个公道、要回自由,却还要被那些血缘里的家人劝说不应该这样,美其名曰“哪个男人不犯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他们总是要回归家庭的”。
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