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收好玉佩便走了。
临到院门时,拽住梁婆婆家大孙子的胳膊一起带走。
姜祯看着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身影,扭身看向身后几步之外的裴执,秀丽的眉眼间尽是对他的感激之情。
若是刺史大人出面,县令定不会为难郎君,不出几日,郎君应该就会回来。
姜祯在心里祈祷,愿老天爷保佑她的郎君,莫要让他在县衙受罪才好。
心情大起大落,又受了一番惊吓,加之心绪难安,姜祯忽觉头晕目眩,手脚控制不住的发抖,立于她对面的青年好似分裂出好几个,看的姜祯眼花缭乱,她晃了晃头,下一瞬,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软绵绵的身子被青年长臂及时接住,顺势一捞便将昏迷的人抱在怀里。
裴砚之垂眸看着不省人事的女人,清寒寡淡的眸底无故生出几分冷意。
一个无能的猎户罢了,竟叫她这般上心?
若是猎户死了,她莫不是还要跟着殉情?
裴砚之抱着姜祯走进屋中,沉稳的步伐丝毫不见方才的跛腿走姿。
他将姜祯放在外间木板床上,对外低声一语:“来人。”
一身黑衣男子出现在屋门口,单膝跪地,垂首低眉等候主子吩咐。
“郎君——”
昏迷中的人妇一声声唤着郎君,晌午脸色尚且红润的人,这会苍白脆弱的好似一阵风就吹散了。
青年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住女人唇瓣,止住那一声声从她口中唤出的郎君。
她的唇很软,唇齿间溢出的热息尽数浸在他指腹上。
在她叫郎君二字时,嘴唇微嘟,似在亲吻他指腹。
酥麻痒涩顷刻间自指尖传递——青年的眸落在女人紧闭的杏眸上,幽深晦暗的眸微眯了一瞬。
想将指尖抵。进去。
按住她舌尖。
不想再听她叫郎君二字了。
太聒噪了。
吵得他烦。
青年冷声道:“再叫那猎户,我即刻杀了他。”
也不知是否真震慑到了她,女人果真没再叫郎君了。
裴砚之轻捻女人的唇珠,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真乖。”
遂冷下声吩咐:“今夜丑时,带此地县令来见我。”
黑衣人:“是。”
青年又问:“军中那边如何了?”
黑衣人:“陆小将军在暗中盯着那伙与南戎联系的细作,军中一些生了二心的人在南戎细作的挑唆下,已有了反心,就待时机一到,便连同南戎试图拿下胥洲。”
裴砚之:“找具尸体送给陆行安,将我被南戎细作杀死一事,在三日之内传出去。”
“对了。”
他问:“此次谁来胥洲?”
黑衣人:“是裴相。”
裴砚之眉峰嘘嘘一抬。
竟是他爹过来。
难得啊。
他这位好爹,竟能舍得下自己的娘子,来看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亲儿子。
今晚起了风,风声簌簌,吹得门窗发出轻微咯吱声。
姜祯在一阵阵风声中赫然惊醒,醒后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细汗。
她睁开眼,入目是油灯照出来的光亮,鼻息间有淡淡的药香,好像裴执身上的味道,晕倒前的一幕幕映入脑海——郎君被抓,林虎拿着裴执交给他的玉佩去了胥洲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