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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活著就行（第1页）

&esp;&esp;&esp;【活着就行】

&esp;&esp;配送车沿着產业道路一路往西北。

&esp;&esp;离开转运站后，两侧密集的厂房逐渐稀疏，路上的车也少了许多。顾沉避开几条主要干道，中途遇上一处堵塞便提前转进支路，绕过两个路口后重新接回原本的路线。

&esp;&esp;林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离线地图。代表他们位置的蓝点正沿着青禾市西侧往北移动。这条路比直接穿过市区绕了不少，却避开了几个最容易堵死的大型路口。照现在的速度，只要前面不再出问题，他们很快就能离开市区范围。

&esp;&esp;她关掉萤幕，靠回座椅。

&esp;&esp;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她几乎一直在跑。便利商店、公寓、城南，再到刚才的转运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直到这一刻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看着窗外的建筑逐渐被大片空地和低矮厂房取代，她才终于有了一点真正要离开青禾市的感觉。

&esp;&esp;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顾沉的手机放在中控台旁，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看过几次。

&esp;&esp;「还是联络不上？」

&esp;&esp;「嗯。」

&esp;&esp;林晚知道他在等谁的消息。

&esp;&esp;那个让他明知道北城情况不明，仍然决定赶过去的人。也是她记忆里，最后没有跟他一起离开北城的人。

&esp;&esp;「你们认识很久？」

&esp;&esp;「十二年。」

&esp;&esp;林晚转头看他。

&esp;&esp;「以前同学？」

&esp;&esp;「战友。」

&esp;&esp;「你以前当过兵？」

&esp;&esp;「当过。」

&esp;&esp;「难怪。」

&esp;&esp;顾沉侧目看她。

&esp;&esp;「难怪什么？」

&esp;&esp;「你身手那么好。」

&esp;&esp;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重新看向前方。林晚也没有继续问，她总不能表现得像早就知道。

&esp;&esp;车子驶过一处十字路口，远处一辆轿车撞在电线桿上，车头已经变形。顾沉稍微放慢速度，确认附近没有异常后才重新踩下油门。

&esp;&esp;林晚看着他的侧脸。

&esp;&esp;从早上遇见到现在，他们不是在赶路，就是在逃命。她对顾沉的印象始终混杂着原着里那些文字，以及今天一次次危险里迅速掠过的身影，反而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清他。

&esp;&esp;他的五官比她原先想像得更深一些，眉骨清晰，鼻樑挺直，下頜线条乾净俐落。头发剪得很短，从车窗落进来的光不时扫过侧脸，让原本显得有些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一点。

&esp;&esp;其实他和林晚记忆里的顾沉还不太一样。

&esp;&esp;原着后来的顾沉，是所有人真正意义上的主心骨。队伍遇到问题时，所有人第一个看的总是他；真正需要有人做决定时，最后站出来的也永远是他。

&esp;&esp;可现在的他还只是末世第一天的顾沉。

&esp;&esp;右手带着伤，联络不上认识多年的战友，也不知道北城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他还没有遇见那些后来会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更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成为多少人的依靠。

&esp;&esp;林晚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esp;&esp;顾沉自己却不知道。

&esp;&esp;大概是察觉她看得太久，他侧过脸。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

&esp;&esp;林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esp;&esp;「所以你们以前在同一个部队？」

&esp;&esp;「嗯。」

&esp;&esp;「一起待了十二年？」

&esp;&esp;「没有那么久。」顾沉说，「十六岁认识，一起受训。后来进了部队，最开始不在同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