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黄袍老怪开口,宝象国王一把攥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连连点头。
想好的说辞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黄袍老怪神色茫然。在人群中仔细搜寻,始终不见猪八戒的踪影,愈不安。
金蝉子挤进百官当中,目光在黄袍老怪和宝象国王身上打转,掩着嘴角,肩膀微微抖动。
丞相斜了金蝉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喜,悄悄后退半步。
金蝉子不以为意:占了丞相的位置,才好看戏。
“贤婿几时与小女成亲?”
“嗯?”黄袍老怪微微拧眉:“我与公主早已……”
不等他把话说完,国王拽着他上了御辇:“寡人已选好黄道吉日,只待小女归家,便可与你成婚。”
“陛下。”黄袍老怪试图抽回手。
“贤婿不必见外。”宝象国王按住黄袍老怪的手腕,挤出慈爱的笑容:“唤寡人岳父便是。”
黄袍老怪喉结滚动,干笑几声,挤出两个字:“岳,父。”
金蝉子唇边挂着讥笑,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打转。
“哎!”宝象国王喜笑颜开,手攥得更紧了些:“寡人已备下薄酒,为贤婿接风洗尘,快随寡人入宫吧。”
殿中灯火通明,金盘玉盏流光溢彩。丝竹管弦齐奏,宫娥捧着酒盏鱼贯而入。
宝象国王端坐上,身旁便是黄袍老怪。
金蝉子四下张望,看来看去还是丞相的位置最好,厚着脸皮挤过去。
丞相面色阴沉,压着嗓子说:“妖僧误国。”
“丞相莫要血口喷人。”金蝉子嘴角噙着笑,侧头看向黄袍老怪,声音压得极低:“妖,在上头坐着呢!”
丞相瞳孔震颤,猛地抬起头。
宝象国王笑意盈盈,抬手唤道:“长老,近前来。”
金蝉子起身上前,行了一礼:“阿弥陀佛。”
“小女能嫁给仙人,长老功不可没。”
“贫僧不敢居功。”金蝉子压下笑意,看向黄袍老怪:“仙人,陛下已经点头。
按规矩,你应将聘礼奉上。如此,陛下也好为你和公主操办婚事。”
黄袍老怪脱口而出:“什么聘礼?”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那宝象国王收了笑意,目光冷下去。
金蝉子故作惊讶:“仙人托贫僧登门提亲时,曾说愿以长生不老药为聘。婚事将成,你怎能反悔?”
“我几时答应过……”
话未说完,黄袍老怪突然住口。死死盯着金蝉子,暗自磨牙。
“唐僧,你陷害我。”
“贤婿。”宝象国王收敛笑意,目光沉下去:“这种玩笑开不得。”
黄袍老怪嘴唇翕动,看到宝象国王眼底的贪婪,又把话咽回去。
金蝉子压下上翘的嘴角,故作疑惑:“仙人戏耍陛下,就不怕公主悔婚?”
“唐僧!”黄袍老怪拍案而起,指着金蝉子的鼻尖喝道:“你……”
金蝉子叹了口气,合掌当胸:“阿弥陀佛,早知仙人不守信,贫僧绝不会插手此事。”
宝象国王攥紧拳头,目光阴狠,哪里还有方才那卑躬屈膝的模样?
黄袍老怪一无所觉,仍在辩解:“我与公主早已做了夫妻,何须你多事?”
丞相眉心紧锁,忽然开口:“仙人便是想赖账,也不该信口雌黄,污了公主清名。”
金蝉子点头附和:“这些年,三公主一直在师门修行,怎会同你成婚?”
“都住口。”宝象国王满面阴云,起身问道:“贤婿,此事可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