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夜明珠散着温润的光芒,与宝座上嵌得珍珠交相辉映。
身姿曼妙的鱼妖伴着仙乐翩翩起舞,水袖轻扬,为那鱼妖冲小鼍龙抛了个媚眼。
“美人。”小鼍龙扔掉酒盏,一个纵身扑上去,揽住鱼妖的细腰,俯身向红唇上啄去。
“下流。”白龙马收回目光,脑袋碰了碰金蝉子的肩,低声说:“和尚?”
“莫急。”金蝉子觑眼顺着石缝盯着小鼍龙:“且让他得意片刻。”
“大王……”鱼妖羞红了脸,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轻轻捶打小鼍龙的胸膛:“羞死人家了。”
白龙马低头干呕,不敢出声响,脸憋得通红。
金蝉子打了个寒颤,拍了拍白龙马的后背,轻声问:“你不喜欢柔媚的女子?”
白龙马压下恶心,斜了金蝉子一眼,再度向外看去。
“嗯?”小鼍龙板起脸,眼底透出几分不悦,厉声叫道:“还不快退下?”
丝竹声骤停,众妖低着头退出大殿,只剩小鼍龙与那鱼妖耳鬓厮磨。
“小美人,今日可曾想我?”
“妾身自然念着大王。”鱼妖噘着嘴,似是埋怨似是撒娇:“可大王见一个爱一个,这才几日便将妾身忘了。”
“是我的错,美人莫怪……”
金蝉子抻出手指,戳了戳白龙马。猫着腰,顺着墙壁向后行去。
白龙马四下扫量一番,不曾瞧见一个守卫,抬脚跟上去。
殿中传出娇笑声,时不时有孟浪之言钻入金蝉子耳中。
她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冲白龙马比了手势,蹑手蹑脚的钻入大殿中。
珍馐美酒撒了一地,那鱼妖被小鼍龙压在桌案上,低声细语。
金蝉子悄悄搬起石凳,猛地暴起,石凳狠狠砸在小鼍龙后脑勺上,小鼍龙翻了个白眼倒地不醒。
鱼妖瞪大眼睛正要尖叫,金蝉子一拳砸在她后颈上。鱼妖晃了晃,昏死过去。
白龙马冲进来,扬起前蹄踏在小鼍龙背上,小鼍龙闷哼一声,眼皮颤了颤。
“敖烈,退后。”
白龙马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却强压下怒火,向后退了半步。
金蝉子捡起地上散落衣裙,将小鼍龙的脑袋裹成粽子,拍了拍手:“他看不到你的脸,自然无法寻仇。”
“多谢。”
白龙马扬起前蹄重重踩下去,咔嚓一声轻响,似有骨头断裂。
小鼍龙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团:“谁?谁背后下黑手,暗害小爷?”
白龙马不语,一脚将小鼍龙踢出去,对准脸扬起马蹄。
金蝉子紧紧捂住嘴,将笑声吞进肚子里。
小鼍龙声嘶力竭,叫道:“来人呐——”
白龙马一尾巴抽在小鼍龙脸上,又抬起后蹄。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金蝉子扯住缰绳,冲白龙马摇了摇头。
“大王,大事不妙,唐僧不见了。”
白龙马低头咬住金蝉子的僧袍,将她甩到背上,自侧窗钻出去。
尚未站稳,又听一阵脚步声。
“大王,孙悟空打上门来了。”
白龙马回身看向金蝉子,金蝉子四下观望一番,指着无人小路,轻声说:“走。”
水波流转,“衡阳峪黑水河神府”一行大字熠熠生辉。
门匾下立着两道人影,那二人一个扛着金箍棒,一个扛着降妖宝杖,将石门砸得砰砰作响。
“妖怪,还我师父。”
石亭后探出一个脑袋,张望一番,叫道:“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