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妖风刮过,黄沙漫天。
金蝉子纵身一跃落在石阶下,不等她站稳脚,妖风骤停。
她抬头望去,月明星稀。
莫说妖怪,云都不曾瞧见一朵。
“猴子,你可曾现妖怪的踪迹?”
孙悟空嘴角紧抿,摇了摇头。
“妖怪定是去了绣楼。”高太公追出来,引着金蝉子向后院行去:“往日也是这般。”
孙悟空一跃而起,脚踏筋斗云,直奔绣楼。
高太公一愣,揉了揉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仙呐!小女有救了。”
金蝉子望着孙悟空的背影,脚步缓下来:猴子怎知道绣楼在何处?奇怪……
“长老,您随我来。”
金蝉子抬脚追上去,七拐八绕来到后院。借着月色,仔细打量绣楼。
柱子上的红漆早已斑驳,屋檐上的瓦片残破不堪。
门上挂着几道铁锁,木板横七竖八的钉在花窗上。
月色照不进去,烛光透不出来。
高太公四下搜寻,不曾瞧见孙悟空的踪影:“长老,那位神仙藏在何处?”
金蝉子怔怔地望着那座绣楼,声音沙哑:“这三年,她就困在这里,不曾离开?”
高太公苦笑:“若不是那妖怪不愿用强,这绣楼也拦不住他。
翠兰成日提心吊胆,白日都不敢开窗,更不要说下楼。”
“老爷。”高老夫人追过来,急声问道:“妖怪在何处?长老可能降服他?”
高太公摇了摇头,高老夫人身形一晃,靠在墙壁上失声痛哭。
“我那苦命的女儿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儿?”
金蝉子心中酸涩不已,她握紧九环锡杖,开口说:“二位施主请回,今晚贫僧守在这里。”
“不。”高老夫人收了眼泪:“我不走,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护住翠兰。”
“夫人,你我留下来只会添乱,还是依长老所言,避一避吧!”
“可翠兰她……”
“娘。”
绣楼中传来一声呼喊,四下一静。
高老夫人抬头望向绣楼,压低声音唤道:“翠兰?”
“娘,您快走吧!莫被那妖怪撞见。”
“翠兰……”
“长老,您也走吧!”高翠兰顿了顿,哽咽着说:“那妖怪神通广大,翠兰不能连累您。”
金蝉子眼眶泛红,应道:“施主,贫僧不怕妖怪。”
绣楼中传出哭声,那声音极轻,似是怕惊动妖怪。
筋斗云自天边飞来,孙悟空纵身一跃,落在金蝉子身旁:“和尚,那妖怪可曾来过?”
金蝉子看向绣楼:“不曾。”
孙悟空眼底掠过一抹暗芒,指尖一点,铁锁落地。
“劳烦二位施主带高小姐离开此地。”孙悟空瞳孔微缩,低声说:“老孙要捉妖。”
“这……”高老夫人犹豫不决:“长老,小女离开绣楼,万一遇到妖怪……”
“若无把握,老孙不会让高小姐离开。”
高太公咬了咬牙,似是下定决心:“夫人,带翠兰去前院避祸。”
高老夫人微微颔,踉跄着走到绣楼前,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翠兰!”
“娘——”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高老爷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