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瞪了猪八戒一眼,扯住缰绳,牵着白龙马顺着山路向西行去。
猪八戒一愣,心中愈不安。
他追上去,继续问道:“和尚,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金蝉子跳起来揪住猪八戒的耳朵:“你若有本事,也能在妖怪窝里来去自如。”
“老猪本领在你之上。”猪八戒弯着腰,疼得龇牙咧嘴:“想当年……”
金蝉子嬉笑几声,嘲讽道:“当年你醉酒调戏嫦娥,被玉帝贬下凡间,你也有脸提?”
猪八戒臊得抬不起头,狡辩道:“那是误会,我,我……”
“你还敢狡辩?”金蝉子抬腿便是一脚,猪八戒身子一歪,顺着山路滚下去。
“哎呦……”
杀猪般的惨叫再度响起,金蝉子双手叉腰,冷眼看着猪八戒。
“嫦娥成仙是迫不得已,她心里只有后羿。偏你不开眼,跑去调戏嫦娥,沦落到这步田地,是咎由自取。”
孙悟空拎着九齿钉耙追上来,扫了金蝉子一眼,催促道:“和尚,天色不早了,快些赶路吧!”
金蝉子向西望去,前路迢迢,也不知哪日才能到灵山?
穿过八百里黄风岭,是一脉平阳之地。
行经数月,历夏经秋。
这日天蒙蒙亮,金蝉子再度踏上西行路。
“和尚,这几日你怎闷闷不乐?”
金蝉子斜了猪八戒一眼,敷衍答道:“八戒的呼噜声太响,我这几日没睡好。”
猪八戒闷头赶路,听闻此言气得跳脚:“好事轮不到老猪,坏事全往老猪身上推。
睡不着也怪老猪……我看你在妖怪窝里睡得好着呢!”
金蝉子目光一冷,盯着猪八戒头上的紧箍瞧。
猪八戒气势矮下去,低声嘟囔:“敖烈也打呼噜,你怎不提?”
金蝉子面色阴沉,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你睡着了满地乱滚,恨不得按着我的脑袋打呼噜。”
“胡说……”猪八戒张了张嘴,良久才憋出一句:“老猪睡相好得很。”
“猪圈里乱滚,还说睡相好得很。”金蝉子翻了个白眼:“这话留着骗鬼吧!”
“嘿,你这和尚怎出口伤人?”
“罢了,罢了。”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安抚道:“你二人都少说几句。”
猪八戒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金蝉子收回目光,扯了扯缰绳,白龙马迈开步子继续西行。
晨雾散去,天色愈亮。
一行人踏上大路,行进多时,忽闻流水声。
金蝉子如临大敌,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孙悟空脚步一顿,回看向金蝉子:“和尚,那河距此还有一段路,到岸边再下马也不迟。”
金蝉子握紧九环锡杖,越过孙悟空:“骑马太累,我打算走过去。”
这段路不算长,可前九世她皆丧命于此。她要看看,这一世如来老儿会耍什么花招?
“这杀千刀的……”猪八戒咬牙切齿:“骑马还嫌累,老猪担着箱笼赶路,都不曾叫过苦。”
白龙马仰头嘶鸣,甩了甩尾巴,快步追上去。
“敖烈,你别跑啊!”猪八戒气喘吁吁:“好歹帮老猪驮一段路。”
行经密林,金蝉子四下观望,林子里空荡荡的,并无异样。
她眉心蹙起,继续往前走。
转出密林,路愈窄。金蝉子顿住脚步,低头看去。
地上干干净净,莫说石子,连土坑都看不着。
她面色凝重,喃喃自语:“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