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倒是习惯跑堂的生活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林朝东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许宴清的意思,要不是他实在有些狐疑,他也不至于来找许宴清询问。
“小河沟……”
不过对于许宴清的提醒,林朝东还是记在了心里。
锦官城的确有一条锦江,城内水系达,比如旁边的清溪巷就有一条小河沟分流。
但是……
“东子,打听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皂吏从远处走了过来,对林朝东低声说道:
“筒子巷的街坊们反应,郝光他们之前去找过新搬来的住户要债,当时那户人家似乎不在,闹得动静不小,后来就没见到他们再出来招摇过市了。”
“筒子巷?”
林朝东剑眉微挑,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条老巷子,那个地方住的都是南城比较穷苦的百姓,因为房租便宜,故而聚集了大量的外地人员。
所以,筒子巷里也有很多欠债的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
“良叔,你的意思是?”
林朝东看向年长的前辈,后者点了点头,沉声道:
“三角眼他们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除了喝酒逛青楼之外,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拿来放贷收债,所以你说得对,他们这都消失几天了,肯定不对劲!”
“走吧,咱们去筒子巷问一问!”
杨德良大手一挥,便带着林朝东去了筒子巷,但却没有叫上其他皂吏。
“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还只是怀疑,外乡人本就不易,若是因为我们传出了什么不好的议论,导致他们在此地过不下去,那可就是结下死仇了。”
二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面,杨德良跟林朝东传授起了自己的经验,这都是年轻人需要学习的地方。
“良叔说的是。”
林朝东点了点头,想起许宴清对三角眼几人的评价,又忍不住说道:
“其实他们也算不得什么好人,那一套歪理邪说,换做是谁都受不了,迟早都会出事的,这次或许就是把一个遇到难处的人逼到绝路了……”
听见这番话,杨德良重重的拍了一下林朝东的肩膀,十分严肃的说道:
“坏人好人,都应该由律法去评判。”
“东子,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如果连你都不遵守咱们朝廷的律法,只凭自己的感情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那你就不适合在衙门里待下去了!”
林朝东神情一震,见良叔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由得露出了沉思之色。
少年人就是一张白纸,最容易被涂改上其他颜色,何况是好人坏人这种争论了数千年的事情?
许宴清年纪不大,何况家中还经历了那样的变故,意气用事反倒是合情合理。
但是他不行。
因为他是衙门里的差人,穿上这一身皂吏的制服,他就代表着衙门和律法。
“良叔,您说得对,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二人一路沉默着来到了筒子巷,林朝东回过神来,冲着杨德良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