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若有人闹事。”
“不必总想着自己挡在前头。”
“账册重要,铺子重要。”
“可你也很重要。”
欢娘握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
“三公子说得对。”
“不过奴婢若不先护住账册和铺子。”
“便没人会觉得奴婢重要。”
说完,她推门出去。
楼羡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窗外雨水停了。
檐下还挂着一点水珠,欲落未落。
书童从旁边探头进来,小声道:
“三公子,您方才是不是……”
楼羡淡淡看他一眼。
书童立刻闭嘴。
楼羡垂眸看着桌角那枚被勾落的细线,伸手捻起来。
那是欢娘袖口上的线。
浅青色,很细。
他将那根线缠在指尖,唇边笑意清浅。
“去查查。”
“今日来闹事的那几个人,出自哪个院子。”
书童低声道:
“若真是赵姨娘……”
楼羡抬眼。
“那便让她知道。”
“铺子不是她想砸,便能砸的。”
他说这话时,仍旧是温温和和的语气。
可书童背后却莫名凉。
楼羡将那根浅青色的线收进袖中,慢条斯理道:
“还有。”
“书院几位夫子家的娘子,近日不是都在问小儿尿垫么?”
“请她们明日来铺子坐坐。”
书童小声问:
“三公子不是说,不亲自出面么?”
楼羡弯了弯唇。
“我不出面。”
“只是让风,往她想要的方向吹一吹。”
……
傍晚欢娘回去,给团哥儿喂了奶,又给圆圆吃了辅食,正要休息,就见阿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