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大半个脑袋诡异地凹陷了进去,状态看着十分骇人。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周身笼罩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是【午夜诡校】场景的镇场boss——一位因为过度追求升学率、最终顶不住成绩指标压力而跳楼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没有像普通恐怖npc那样出凄厉的嘶吼。
他就像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虎妈的课桌正前方。
一张密密麻麻、散着浓烈油墨味的试卷,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紧接着,教导主任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比普通钢笔粗一圈的红笔。
笔尖上没有墨水,只有正在往下滴落的刺眼鲜血。
“考试开始。”
教导主任缓缓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虎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闭卷考试。不许东张西望,不许交白卷。”“不及格者,死。”
虎妈被那张恐怖的脸吓得倒退了一步,但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依然让她下意识地反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考我?!滚开,我要找我儿子!”
虎妈伸手就要去掀翻那张课桌。
“滋——滋啦——”
突然,教室四角那几个早已报废的破旧大喇叭里,传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喇叭里播放出的声音,让虎妈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诡怪的哀嚎,而是她自己极其尖锐、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这道题我给你讲了多少遍了你还错?!你是猪脑子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谈生意赚钱,供你上最好的重点班,你考这点分数对得起我吗?!”
“哭什么哭!你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连前十名都考不进去,你干脆去死好了!”
一声声、一句句。
全都是这十年来,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指着儿子的鼻子、用尽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进行打压和辱骂的原音重现!
“不……这不是我……”虎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没等她从这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
教导主任那支滴着血的红笔,已经猛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唰!”
没有丝毫犹豫,红笔在她的皮肤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x”。
“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颜料画笔!在那股强大的唯心场域和【痛觉神经放大】的系统加持下,那支红笔带来了剧烈的痛感!
火辣辣的剧痛直钻脑门,虎妈忍不住痛呼出声。
“第一题,未作答。零分。”
教导主任宛如一台没有感情的阅卷机器,冰冷地宣判。
“距离交卷,还有一百一十九分钟。”“满分一百。少一分,划一刀。”
教导主任手腕一转,那支滴血的红笔笔尖,直接悬停在了虎妈保养得宜的侧脸上。那股刺骨的阴寒,激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继续作答。”
虎妈颤抖着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试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