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闷了一晚上的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仿佛一个大气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破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皱着眉看了她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夏暮,你是不是专门来治我的?”
夏暮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得逞的亮光,很快又藏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衬衫的前襟。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哄人嘛,不就是对方想要什么,她就给咯。
霍宴年只轻轻垂眸,便能清晰看见她娇柔的小手。
喉结下意识微微滚了一下。
没有犹豫,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桂花树下那一个更直接,更不留余。
像是要把一整晚的烦躁和醋意,都通过这个吻渡给她。
夏暮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沙靠垫,整个人陷在他和皮质沙之间,被他吻得有些懵。
他的手从她腰间慢慢滑上去,指丨腹贴着她后丨颈的皮丨肤摩挲着。
像在安抚,又像在占有。
一吻结束的时候,夏暮的气息有些不稳,脸颊泛着chao丨红。
霍宴年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潮湿。
他闭着眼,声音哑得不像话:“夏暮,其实我想过,要不要放过你,不将你拽入深渊。”
夏暮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低声呢喃,说得很微妙。
像是在警示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的,“霍宴年,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宴年的身体僵了一瞬。
随后,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间,闻着她洗水残留的淡淡香味。
胸腔里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
同一时间的城东,一场商务宴请正在进行。
薄璟琛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骨瓷碟里还剩半块牛排,红酒只喝了两口。
席间,有人跟他敬酒。
他微笑着举杯回应,每一句话都接得滴水不漏,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他的助理坐在他身侧,看着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薄总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比前几天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好了太多。
薄璟琛自己也在想这件事。
他现自己能接受了。
那种翻涌的,灼烧的,让他失控的情绪,并没有消散。
但他逐渐,似乎可以冷静地接受那些了。
又喝了几轮酒,他起身去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的门,感应灯亮起。
冷白色的光线。打在米灰色的墙砖上,将他视线内一切都照得清晰。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垂下头,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水滴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
任由那些画面,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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