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小小的身子落在地上,芙宝茫然地揉揉屁股。
“芙宝。”阿娘惊喜地声音传来。
“阿娘,哇呜哇呜……”
“你跑哪去了?啊?你要吓死阿娘吗?”王桂香扑过去死死抱住闺女,整个人被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所淹没。
阿娘的身上臭臭的,没有姐姐身上香,可是芙宝还是依恋地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蛋挨挨阿娘脏脏的脸蛋,这个怀抱让她心安。
王桂香将女儿翻过来又翻过去地检查:“伤着没?”
“屁股痛痛。”芙宝又揉了揉屁股,两次都是小屁股先着陆。
一听这话,王桂香就把闺女翻过来放在膝盖上就要扯她的裤子,芙宝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裤子,她是大姑娘了,可不能被阿娘扒裤子。
王桂香急死了:“这是咋啦?”
“不痛啦,阿娘,我带了包包回来。”这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王桂香的注意力。
“包子?”
“对啊!”
芙宝的小短腿蹬了蹬,艰难地从阿娘的膝盖上滑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拿出怀里的包子,又被一双粗糙宽厚的大手抱在了怀里。
“你个小妮子,你到底跑哪里去了?阿爹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此刻这位魁梧的杀猪汉子也是虎目含泪。
呼啦啦一群人全都围了上前,这个抱抱,那个摸摸她,让她一直没法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芙宝有……”
“哎呦,你个小丫头,你总算是回来了,可不能乱跑了,你阿奶都急晕了。”李婶子握着她的小手叮嘱道。
“李婶婶,芙宝有……”话还没说完,又被一双手给抱了起来。
“芙宝啊,要乖一点,别走丢了,野兽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孩儿了,一口一个。”
“阿叔,芙宝带了……”
……
芙宝回来,也让众人濒临绝望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芙宝都能回来,说不定上天真动了恻隐之心,会给红霞村一丝庇佑。
一张张绝望愁苦的脸上此时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个村老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我就说咱们芙宝是个福娃,你们还记得吧,当年丰谷媳妇儿生产的那晚,旱了三个月的老天突然就下起了雨,当时我就觉得这小丫头有福……”
话还未说完,麦穗爷就哭丧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丰谷啊,你大力兄弟有些不好了,烧得都开始说胡话了,我这手一摸,都烫手。”
赵大力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这个儿子没了,他们家就真的只剩老弱妇孺了,即使村里的人不放弃他们,在这乱世中他们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听到麦穗爷这话,原本喜庆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贼老天啊,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一道软软的声音响起:“芙宝有药药,有包包。”她有些委屈地瘪着嘴,她早就想说了,就是没有人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