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赵栓柱几人跑回来:“村长叔,前面有一处林子,那里有水。”
还没等赵阿爷脸上的笑容展露出来,赵栓柱接着道:“那里被人霸占了,要喝水就要给粮食。”
“屁话,这水是他家的吗?喝口水就要给粮食,哪来的道理。”赵丰谷粗眉一拧。
赵栓柱摊了摊手:“我也这么说的,那伙人就是这么回话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上还拿着刀,咱们几个也没法子,只能折返回来。”
“村长叔,丰谷,你们说咋办?”
赵阿爷:“先过去看看,这水本就是天地自然之物,哪能有主人,人人都喝得,走。”
众人纷纷响应。
“哪有这个道理?”
“这不是土匪吗?”
“只听过拦路要钱的,这喝水还要粮食的,从来没听过。”
“我们要是有粮,能给他们。”
赵丰谷站在最前面,双手拢成喇叭状:“大伙儿听我的,爷们儿都给我走到前面来,老人、女人和娃子都走后面去,爷们儿都给我拿出气势来,别让人以为我们红霞村好欺负。”
“对,别以为我们红霞村的人好欺负。”青壮年纷纷走到了最前面,老弱病残排在后面。
芙宝拉着王桂香的手,有些担忧地仰着小脸蛋问道:“阿娘,他们会给我们水吗?”
王桂香紧了紧手中的小手:“会给的。”
芙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跟着阿娘往队伍后面走去。
众人虽然还是尘土满面,但这会儿也要拿出一点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来。
队伍往前走了大约两里,转过一个岔道,就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儿。
烈日下能看到这么一片浓郁的绿色,仿佛暑气都能消散不少。
赵丰谷双脚分开,牢牢站在最前面,后面的赵栓柱等人浑身紧绷,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当然不动手是最好的,能谈下来最好,干仗其实对他们不利,前天刚打完一架,还没恢复完全。
“劳驾,我们村从此处路过,想要打些水润润喉。”先礼后兵,赵丰谷抱了抱拳。
那头一个魁梧汉子扬了扬手上的大刀:“要水也行,拿粮食来换,一碗粮食一碗水,不拘是豆是麦。”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兄弟,我们是红霞村的,也是一路逃荒过来的,这路上一走就是个把月,粮食是真没有了,前天还遇到了一伙流民劫道儿,身上真是一粒粮也拿不出了,这天气又烈的,再不喝水人就撑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那魁梧的汉子一扬手,不耐烦道:“没粮就滚,谁他妈有空听你在这儿絮叨。”
后面的二三十个水匪也怪叫道:“没粮?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红霞村有人忍不住对呛起来:“这地方是你的吗?你就占了不让别人喝水,这是土匪做派。”
“嘿嘿嘿,他们竟然说我们是土匪做派,那今儿就告诉你们,我们还真是占水的水匪,不服气啊,不服气就滚。”
“你……”赵栓柱上前一步,却被赵丰谷拉住了
“丰谷……”
“走。”赵丰谷低呵道。
赵栓柱有些不甘心:“可是……”
赵丰谷拽着他转身,背后传来那水匪笑声:“如果没有粮食,拿女人和小娃来换也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