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着她,因蹲下的动作,几近平视。
“可以放空一切。”
只有平静。
傅执承温和地注视着她,一步一步靠近,直至两人鼻尖相抵。
虔诚地吻在她的嘴角。
短暂停留。
“那我们一起赏月?”
林存曦极缓地眨了下眼睛。
“要来暴风雨了。”
仲夏夜迎来凉爽的风,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一起迎接暴风雨。”
他不知道存曦在这里待了多久,他不想让她在今夜只留下孤苦悲伤的感受。
好奇怪,这不是傅执承的风格。
可如此胡闹的幼稚的计划,却让她心底悄然开朗。
“好呀。”
她喜欢风,也喜欢雨,喜欢大自然所有无拘无束的一切。
傅执承将画作放回室内,抱着林存曦坐在一旁的吊椅上。
精心打理的花朵被风吹得摇曳生姿,花茎几乎弯成快要破韧的程度,花瓣凋零几许,承受风的暴虐,在万物都认为她们脆弱,会被击溃得一塌糊涂时,她们却总能够在喘息间直起花茎。
温柔甚至脆弱的外表下有着如钢铁般的内核和意志。
风吹开了林存曦随意挽起的头,飞扬的尾拂过傅执承的面颊。
她沉浸在被乌云掩盖的月色下,放空了自己,眼神逐渐幽远。
傅执承细心温柔地用手拢起她的丝,于掌心感受柔顺与芬香。
只是,他抓不住风,也抓不住她的。
于是放任其自由。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交颈而卧。
凉爽的风下,两人的体温成了互相的慰藉。
她冰凉的皮肤被他一寸寸温热,他成了她一个温暖的庇护。
期待的暴风雨并未落下,好似上天不忍心让她再承受更多,来自上天又或许是来自月亮的怜悯。
傅执承吻轻轻落在她的脖子上。
“我们进去,好吗?”
风吹太久,会头疼。
“好。”
虽然应下,但身子却懒懒的,不想动弹半分。
也不需要她动弹。
傅执承让她继续躺在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进了屋,按铃,不多久,就有人送了姜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