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没跟你讲过,你是突然降临的风。”
——易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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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白加道,半山的别墅群处。
佣人乱作一团,预备下午茶的同时也在收拾小姐梁迩意前往云南大理的行李。
梁家盘踞香港多年,非要论个三六九等,那这个大家族已然登峰于顶。
而这会,主母在后花园内品茶赏花,听着贴身秘书sara的汇报,都是一些品牌方宴会的邀请。
“夫人,flano早秋系列内线已经推出,那边问您和小姐的时间。”sara抱着ipad等回应,毕竟身为主母的沈雨秧不仅是养尊处优的,更是要维持梁家的形象口碑,在后院周旋。
梁迩意极其钟爱意大利高奢flano,为此梁家掺股,辟开一条单线专门服务。
沈雨秧缓慢放下杯,问一句:“v呢,还在闹脾气?”
sara笑笑:“小姐不想去也是情有可原。”
这些天的梁家全都围着梁迩意转了,作为梁家这辈唯一的女孩,父母疼爱,三个哥哥宠,金银堆里养出来的娇小姐,出门车接机送,半点雨都没淋过。
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像是是她与生俱来的,谁来都得称一句——好一个没有烦恼,亮闪闪的大小姐。
却在听说家里老太太要求她跟着自己学生去大理时泄了气,好几天打不起精神,撒娇卖乖求放过,饶此都没能如愿。
这一事深揪起来也是莫名。
这得从元宵那晚老太太设的私宴说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得想热闹一番,做儿女子孙的自然乐得作陪。
坏就坏在这场宴太过无趣,整的跟学术研讨会似的。
梁迩意坐不住了,偷摸着跟同被邀请来的世家狐朋狗友在院里溜达。
v,来一口吧,过几个月你就是大人啦。
朋友从烟盒敛出一根女士细支烟,带着清新甜味,有点像橙子的气味。
许是太过无趣,也想着等五月生日到,她就真的是大人了,也有样学样的接了。
呛口,但又有点甜。
朋友笑她还是小孩,两人就这么在温泉旁食烟。
殊不知这一幕恰被园里的佣人看见,告知了老太太。
她自小肺气不好,不比前三个哥哥。
别说是烟,就连过于溢香的花幼时也是半点不能多沾。
果不其然,一根烟食完,回到宴会上,她就止不住的咳嗽。
本也是无伤大雅的一件小事。
坏就坏在这位小小姐还是孩子心性,不肯说实话,还试图撒谎搪塞过去。
当晚,过敏反应来势汹汹。
她不爱惜自己,不懂得珍重自身。
老太太自有法子让她明事理。
…
…
“老太太这番做也有她的理由。”沈雨秧起身往梁迩意的卧室去。
“小姐毕竟是娇养着长大的,身体也不好。”sara为梁迩意说话,“怕是受不了苦。”
显然沈雨秧和老太太站同一阵营:“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去。”
况且,小女儿是肺气不好。
当母亲的自是调查过,大理的空气最是澄澈,反而对她更好。
身体不好成不了拒绝的理由。
老太太年轻时在大理大学任教过几年,后又提拔了同样来自大理的一个学生,人老回想过去,总是感叹那段日子带给她的冲击。
听过看过都不如自己亲历,走过的路和参与过反馈回的感受也许是粗粝不堪,但有时比金钱权势堆砌筑起的梦幻虚浮更为深刻。
领略锦绣繁华,周游纸醉金迷,人站的高了总是会更容易迷失自己,拎不清什么才是最为珍贵的。
这也是老太太执意让这位小小姐去大理度暑假的原因。
香港的奢靡招人眼,大理洱海苍山的风也撩人心。
触摸爱,体味生活,感受美好与受伤,才能“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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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monica收拾着满地狼藉,劝道:“小姐,也没有那么糟糕,大理那个地方很美的,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去那边旅居,环境很好。”
梁迩意藏躲在被窝里,轻幔床帘掩住掩住大半,仍旧能瞧出败颓气氛,“可我都跟二哥约好了,去塔斯马尼亚看极光。”
mon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