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她现在睡醒没看到裴白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种念头一闪过,等温岁反应过来,简直是又生起裴白的气来。
她都被他搞得有点变态了。
不管了,等回来她定要加倍惩罚裴白,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但是……
想到原书剧情,想到自己必死的结局,温岁又蔫了。
男女主已经如原书所写的那般见了面。
接下来呢,剧情会如何发展呢。
当真会如小说里所写的那样,一个个剧情验证之后,女主救赎男主之后,她就是死局了吗。
其实猝死胎穿到这方世界后,这么多年过去,关于原文小说的剧情,温岁大多都记不清了,只是因为同名的关系,温岁才对恶毒女配的结局印象深刻。
反正就是死字一个。
不管怎么死的,总而言之就是死了。
如果按照剧情发展,她是必死的,更别说这幅病体本就是靠男主的心头血续命,只是还吊着一口气罢了。
她先天病体,本来就没有几年好活。
从温岁记事起,她就饱受这幅病体带来的折磨。
平躺在床上的少女长长地呼了口气,这气息微弱,轻得近似于无,晚风轻轻一吹就没了。
“好疼,真的好疼啊……”
“为什么会这么疼……”
她的这幅躯体,其实无时无刻都不在疼着。
温岁抿着有些泛白的唇瓣,侧过身子看向窗外。
初夏已至,花木繁盛,天气也慢慢有了热意,但是……她的躯体却还是冰冷彻骨,皮肤常年冰凉,白得透出一种死气,寸寸经脉仿佛都在受着刀割般的痛,痛得她每次都忍不住要咬着牙流眼泪。
一步三喘气,畏寒怕冷,身子骨弱得被风一吹就倒,当真是连剑都拿不起来,所以,在以剑道闻名的衡天宗,她却只能修习术法阵术,她的确是个病秧子。
只能靠喝别人鲜血才能活下去的病秧子。
裴白会不会每时每刻都想杀了她呢。
是因为解毒的母蛊来捏在她手里,才一直没有下手吗?
真是没意思啊。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活着呢。
厌世的,想死的情绪总是没来由就涌了上来,但想到疼爱她的父王母后,想到师尊,这些情绪又被压了下去。
温岁从床上骨碌爬起,先打了个响指,用引火术点燃了殿内的灯。
一排排灯依次亮起,将昏暗的殿内瞬间照得恍若明昼。
然后温岁下床,从床底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非常宝贝地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摆放在床榻上。
有一封封的信,有每年她父母送她的生辰礼,她都放在了这个盒子里,每次想他们的时候,或是真的疼得受不了,疼得想死的时候,温岁就会拿出来看看。
看着看着,她就不想死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爱她的父母,她不能死。
温岁是胎穿到这里的。
那个世界的事,她也记得,但她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