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我啊!”玛斯塔尔一手扶额。
阿雷望向恶魔:“你听见过楼下的说话声吗?”
“没有,”玛斯塔尔说,“倒是一直有狗哼哼唧唧的声音,它们被夜风和血牙管得服服帖帖,挺老实的,都不大声叫……但我完全没听见夜风或者别人的声音。现在一想,没有夜风的声音才奇怪!他和血牙能做到一句话都不说吗?唉!我当时只顾自己胡思乱想,竟然没意识到这不正常……”
“不能怪你,”阿雷摇摇头,“如果是她,她肯定有办法消除一定区域内的声音。连人类都能施展静音魔法,她那样的生物肯定会有类似的能力……除此外还有化形、无声无息地行动、毁掉金属锁、驯服压制狗群,安静地离开这个位面……这一切对她来说应该都不难。”
玛斯塔尔一懵:“她?你说谁?”
阿雷看了一眼城堡侧翼整整齐齐打开的窗户。
“虽然只是猜测,但多半也没别的可能了,”他轻轻叹息道,“……是夜风的妈妈来过了吧。”
闻言,玛斯塔尔低头沉思。
夜风说起过:从前他也独自出门玩耍,妈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出来找他。
妈妈是成年远古真龙。真龙能感知血亲方位,有随意跨越位面的能力。
无论小龙在哪,妈妈都能找到他。
妈妈还能帮忙把恶魔狗都带回深渊。
原本他们还要把狗群藏在灵树森林呢……现在也不需要去了。
过了一会儿,玛斯塔尔有些恍惚地说:“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还以为要再过段时间,等到我们了灵树森林,某一天成年远古真龙飞着出现,身体遮住了整片天空,光是脑袋就比这个城堡还大……”
“有那么大吗……”管家嘟囔着。
“有。”玛斯塔尔习惯性地比划了一下,又意识到自己比划不出那么大的东西。
他继续念叨:“我还想过到时候怎么和她对话,森林里的精灵是不是都吓晕了,阿雷会不会也很害怕……”
阿雷说:“如果是光脑袋就比城堡还大,我可能确实有点怕……”
“只是‘有点’吗?”蒙巴顿爵士嘟囔着。
玛斯塔尔抬头看天,又看看客房方向,最后望向阿雷:“所以……夜风这小孩一声不吭就走了?黑翼獒也竟敢说走就走?”
阿雷说:“黑翼獒早就想回深渊,它当初钻进地下暗河就是为了回深渊。”
“它不是你的仆人吗?竟然不向你请辞?”
“它什么时候是过?”
“好,先不说狗,那夜风呢?”玛斯塔尔还是很难接受,“夜风怎么不和我们道别,也不让我们看看他妈那么大的龙长什么样?他已经这么讨厌我们了?”
阿雷说:“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根据记载,巨龙在万年前来到这个位面又很快离开,原因就是这里的环境对他们来说不够舒适。夜风的妈妈是成年龙,她可能不愿意在这个位面久留,也不想搞出很大的动静,只想早点办完事回家。而且……如果夜风是私自离家的,他妈妈不一定愿意给他向朋友道别的机会……”
“凭什么不给机会!”玛斯塔尔忿忿不平地说。
阿雷一手安抚地扶着恶魔的小臂,歪头问:“你也是从深渊来的,代入自己想想……之前你去迎春镇强行抓走我,是不是也没给我向朋友道别的机会?都是深渊生物,心态应该有相似之处吧……”
玛斯塔尔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摇头沉默,连连叹气。
管家和仆人们眼珠动来动去,谁都不吭声,装作没听见。
蒙巴顿爵士徐徐飘到管家耳边,语气顿挫地说:“你可听见?那恶魔竟强行……”
管家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把他夹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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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与恶魔在白鸥家又住了一天一夜,在第三天上午告辞。
本来白鸥想留他们多住,但他收到了莱拉的传讯符文,说又有一大批施法者赶往新出现的半岛,其中有奥法研修院的人,有几个元素术士大师,还有自然之子联盟的德鲁伊和几名地理学家。
这些人可能会靠近白鸥的私人领地。虽然不需要白鸥去接待,但这件事得告诉他一下,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还有,莱拉本人想来见白鸥。
得知白鸥救助过很多探索天幕湖的人,她想来看一下救助记录。
她和海勒在半岛上遇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人,其中一些人有点像近几十年内的失踪者。
莱拉只是提出求见,还没有出发。她打算坐船来,不会突然传送出现。
得知以上种种,阿雷和玛斯塔尔决定赶紧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