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安晏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生隔阂,甚至离开他。
毕竟,安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刚流落到荒星、奄奄一息、只能依附他的罪雌了。
他现在是天狼派的总教习,是顾诀和米洛都敬重的安晏少将,有无数的雌虫信服他,拥护他。
他不是非自己不可了。
他曾经不怕的,他曾经甚至想让安晏怕他,敬畏他,而一直对安晏进行可怕的威胁。
他那时只想让安晏没了那些个小心思,乖乖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他更贪心了。
他不仅想要安晏的人,更想要安晏的心。
如果安晏看到了他这么疯狂、这么可怕的一面,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他托付终身?
会不会转身就走?
陆翎越想,心里越慌,手脚冰凉。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看向身边,却发现床铺的另一边已经凉透了,安晏根本不在床上。
心脏像是瞬间被掏空了一样,骤停了一拍。
他走了?
他真的因为自己昨晚发疯,生气了,走了?
陆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转,嘴里无意识地喊着:“安晏?安晏你在哪?”
陆翎很久没这么慌过了,以至于他记得昨晚的种种,却忘记了今早起来时还闻到了安晏的味道。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虫回应他。
就在陆翎的眼眶都红了,心里的恐慌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时候,他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
淡淡的米粥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陆翎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他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一步步地朝着厨房走过去。
厨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到了安晏的背影。
安晏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银色的半长头发扎在脑后,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陆翎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白皙的脖颈侧面,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昨晚他掐出来的。
哪怕过了一夜,那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刺得陆翎的眼睛生疼。
愧疚和恐慌,再次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
他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
安晏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关掉了火,转过身来,刚好对上陆翎惶惶不安的眼睛。
看到陆翎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安晏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着急:
“雄主?您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地上凉,会生病的!”
陆翎看到安晏过来,下意识往前一栽。
呀,我倒了。
本来宿醉就站不稳,这会更加站不稳了。
安晏连忙一把揽住身娇体软易推倒的雄主,然后打横抱起,一直走到沙发边,又把陆翎安安稳稳放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