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心里堵得难受。
他闷闷说道:“雄主,对不起,奴又给您添麻烦了。”
明明他才是大了那么多的那个,有时却总是觉得,是雄主包容他照顾他更多。
他真不配当雌奴。
与家虫的渊源,安晏并没有说那么仔细。
所以,陆翎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疑惑。
他想不通,为什么安晏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上司,会比对自己的亲生家虫还要信任。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两辈子,亲缘关系都淡得很,也明白不是所有的血缘,都能换来真心相待。
安晏的家虫早就弃他于不顾,帝亚戈却给了他知遇之恩,会更信任后者,也是理所当然。
他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安晏的后背,笑着转移了话题,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好了,别苦着个脸了。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再不走,天狼派还以为我把他们的总教习扣下,不让去干活了。”
安晏连忙收起惶恐、苦涩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从陆翎怀里退出来,规规矩矩地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
“是,奴这就过去。那雄主,奴中午回来给您送午饭?”
?什么送午饭?
陆翎警惕地看着安晏:“我会好好吃饭的,不用送啊,反正家里也有营养液。”
安晏摇了摇头:“不是营养液,昨天您帮顾诀首领疏导精神力,他们正常也要提供营养品的,应该会有星兽奶。”
陆翎点头:“哦哦,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安晏再次躬身,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走出别墅,坐进越野车里,安晏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早上的场景,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账。
雄主今早本来心情那么好,都怪自己,破坏了这么好的氛围。
他一边懊恼着自己的愚蠢,一边担心雄主的心情。
同时,还有些担心半个月后的征讨战役。
这场战役,是半年前就定好了的。
原计划是由他来负责,自从那个中将来了以后,就都由中将负责了。
这场战役倒是不涉及什么普通虫,因为星系位置十分偏远,但是事关他们中央星军团战士们的生命。
之前他带出去的那个小队,只幸存了他一个。
军团有不少虫都是他带出来的,牺牲一个都让他心痛万分。
唉,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只能希望中将争气点,这次可不要下那么愚蠢的指令了。
希望他到荒星的这段时间,帝亚戈上将能够看出来中将的本质吧。
而另一边,书房里的陆翎,在安晏走后,根本没心思去看保鲜仪的设计图纸。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光脑,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操作着,翻遍了所有关于帝亚戈上将的公开资料。
帝亚戈,帝国军部五星上将。
今年二百一十七岁,出身军旅世家,一生战功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