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稚反推他一把,道:“你啊,要是出去喝酒也别被逮住了!”
李江诶诶两声,岔开话题道:“总之,你们见过他就知道了。来来来,接着玩儿,蒲羽蒲商接下,让我们先来几把!”
李河也兴致勃勃道:“好嘞!”
几名少年少女把叶子牌扣倒,哗啦啦重新洗作一叠,开始新的一轮征伐。
这个李江李河口中的李愚并没有给云稚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同。
一来,是云稚最近迷上了自己研制前人未有的小玩意儿,既有丹药也有别的乱七八糟。二来,他闲暇之余就是和李江蒲羽下山打牌喝酒。以至于一个多月过去,他甚至还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鲤鱼”。
--------------------
必定要给家1安排一个我心中最浪漫最风花雪月的出场
第19章贞姿自许
要说起他与李元贞初见,那倒真是一段窘迫非常的经历。以至于到了现在,云稚都不是很想去回忆。
这段时间,云稚沉迷于研制丹药无法自拔,他也确实制出了不少五花八门的丹药。有服下能让人短期提升记忆的,有能让人体魄暂时强健的,有能让人三天不睡觉也神采奕奕的,还有服下就让人飘飘欲仙忘记忧愁痛苦的。
尤其临近旬月校试,找他买药的人数不胜数。可惜他制的药效能还不完备,几乎都有副作用。后来被先生发现大为光火,把云稚制的药都列为了禁药,不许大家再服用了。
云稚也暂时被剥夺了炼药制药的权力,于是只好每日无所事事跟人打牌。这事还被云瑾他们嘲笑了好一阵。
那又是一个云稚和蒲商李江等人约好了下山游玩的平平无奇的日子。
一行人刚走到山门前,才想起没一个人记得带木牌。云稚便自告奋勇回去拿。
取了木牌刚行到一半,天公不作美,忽然哗啦啦下起倾盆大雨来,瓢泼滚滚,兜头而下,直把云稚浑身淋得浇湿。
这里离得最近的书舍也有二里路。云稚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之前闲逛时曾瞧见此处往上行不到一里,便有一幢竹楼,常年无人,是座空屋。何不先去避一避?想必蒲羽他们今天也不会再下山了。
于是快步往上行去。遥遥看见那幢竹楼时,雨已经小了不少,一栋二层高的小竹楼静立远处。隐隐约约的,云稚似乎听到有箫声。
嗯?难道这竹楼是有主的?
云稚心道,有主正好,借炉火烤烤衣服。脚下更快向竹楼走去。
此刻雨洗娟娟,风吹细细。细尾森森处,叫雨淋得愈加苍翠欲滴,蒸腾出朦胧雾气,一片湿绿,尽在眼前。
就在这烟雨绿意中,一个身影独自立于竹楼阶前。那悠远泠然箫声便出自于他。
云稚凝神一望,不禁怔住。
只见一名少年正对雨吹箫。琼姿玉貌,骨相清隽,好似玉人。除头顶的芙蓉玉冠,身着朴素,并无其他配饰。
好竹,好箫声。
云稚心道,好一个俊逸出尘的人。不知这个人是谁,似乎从未在学宫见过。这所竹楼看样子是他的。
他三两步跑过去,双手环抱,笑道:“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容我进去躲躲雨啊?”
那少年早已放下萧,微微笑道:“自然。请进。”
竹楼内陈设简单,一应陈设都是竹木所制。虽然素雅,难免单调。
云稚不禁感慨道:“兄台,你这个住处,要是放上一两盆粉红花卉,那就更添彩了。”
少年没回答,支起炉火,又沏上茶,道:“暖一暖吧。”
云稚也不客气,三两下把自己脱得只剩里衣,簇拥在炉火旁,眯起眼睛享受炉火的暖意。
一边烤火,一边嘴不闲地问道:“兄台怎么称呼啊?这所竹楼一直空着,我还以为无主呢,没想到是有主人的。”
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李愚。木子李,禺心愚。”
云稚啊地叫道:“你就是李愚啊!久仰久仰!听说你刚回学宫。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李愚把案几上的书卷收拾齐整,微笑道:“阁下怎么称呼?”
“云稚,流云的云,稚子的稚。”
“你就是越先生的得意门生。”李愚肯定道。
“你知道我?”云稚眉飞色舞道。
李愚点点头,道:“听说这段时间好些学子身体出了问题。他不许你这段时间再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