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墨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云瑛?”
云稚敲他肩膀:“我问的李元贞,怎么,你有意见?”
李之墨缩缩肩膀:“没意见。”
“他俩都在场下呢,你看。”
顺着李之砚的手指方向,云稚果见云翊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一边飞速御驰,一边搭弓射箭。
这是最传统的箭术较艺,云稚在骑射一事是个中高手,不禁来了点兴致,仔细认真地看了起来。
哪怕是放在一众卓越的后辈里,云翊也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无他,单是那张俊美的脸和轻狂的风姿便让他鹤立鸡群。
枣红骏马如红箭射出,云翊屏气,下盘稳如泰山,搭弓射箭。
十个箭靶,十支箭咻的射出,箭无虚发,支支都在箭靶中心。
云稚不禁高兴地喝了声彩,道:“这小子的骑射功夫比他爹倒是好多了。”
李之砚李之墨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话。
云翊射满十箭,没有下场,骑马缓步行至另一名骑白马高个少年面前,讥嘲道:“怎么样,你赌输了。退赛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名少年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他,手里弓箭气得发抖。
云翊哼笑两声,吊儿郎当地纵马转身行去。
高台距离较远,他们的交谈只有两人自己知道。云稚却皱了皱眉,虽然没听见二人说什么,却能从二人的表情里看出不对。
这小子,到处生事。若放任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犯下大错。
果然不出他所料,云翊走出几十丈开外,耳尖一动,却听得一阵细微又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第21章白玉香藕
他直觉危险,往前已来不及,就要翻身下马。
谁料,他的动作快,有人的动作却更快。身后的破空声忽然凭空消失了。
云翊扭转马头去瞧,只见一道亮蓝色人影挡在自己面前。
是李元贞!
他的广袖不知何时被襻膊束起。
一只洁白如玉却筋脉纵横的胳膊就这么直直地抓住朝自己袭来的箭矢。那箭尖离他眼睛不过几寸而已。
秋风乍起,李元贞的衣袍猎猎而舞,犹如一棵劲松屹立在云翊面前。
云翊吞下一口唾沫,不禁喃喃道:“李师……”
再看身后远远的那名射箭少年,此时面色苍白,抓着弓箭恨不能钻进地里。
看台之上的云稚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就差一点儿,他就要下场动手了。
高台两侧的学子们都看傻了,寂静好半晌,才爆发出叫嚷和吵闹声。
李之砚和李之墨越过云稚,对视一眼,都不禁惊叹道:“不愧是李师啊!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竟能徒手抓住!”
李之墨连连惊声赞道:“不知何时我才能修炼到这个境地!”
台上的李元贞转身,问云翊道:“没被吓到吧?”
云翊下意识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摇摇头,翻身下马,行礼恭敬道:“多谢李师救弟子一命。”
李元贞左手拍拍云翊肩膀,微笑道:“不必,下去休息吧。那个小子下来我会教训他的。你好好休息。”
“是,多谢李师。”
云翊牵马慢慢走下高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元贞的身手,这样的功力不知自己十年后能否追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云稚半歪躺在看台上,听李之砚李之墨聊李元贞。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李师身法,不免都有点激动,更何况他二人都是李家的子侄,对这位家族翘楚更是崇敬得不得了,二人说得唾沫纷飞,云稚连连举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
“李前辈,你怎么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李之砚问道。
李之墨得意一笑,自以为看破,道:“那还用问?必然是对咱们李师生了妒忌之心。”
云稚踢了李之墨一脚,没好气道:“我妒忌他?我巅峰时期跟他五五开好吧?”
李之墨浑不在意,敷衍道:“好好,知道了。”
云稚心道,这一手他当年也不在话下呀。哎,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