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稚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云稚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本就充满好奇,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自然是有满腹疑问,又见李愚随和可亲,于是打开了话匣子。
“听说你七岁就结丹,真的吗?”
李愚点点头。
“哇哦,好厉害——”云稚发自真心地感叹道,“那你进入学宫可真早,怪不得大家都叫你大师兄。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云稚心道,只比自己大一两岁而已,却已有如此成就,若是自己也能达到这样的修为就好了。这样一想,不免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意。
“猎妖好玩吗?”
李愚想了想,似是不知要怎么说,道:“谈不上好不好玩。为民除害,理所应当。”
云稚似懂非懂点点头,又重重叹一口气,道:“可惜我恐怕一辈子无法猎妖。”
二人沉默了半晌都没说话。
李愚突然道:“其实历史上也曾发生过不少中年结丹的事例。不必过早担忧,兴许只是缘分未到。”
云稚笑看他道:“多谢你的安慰啦!不过哪怕我无法结丹,至少也能养活自己。”
一段对话就此结束,李愚端来茶盘,示意道:“请用。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云稚细品了品,他对茶一向不感冒,假意道不错,其实没尝出什么差别。李愚看他一眼,又摆上来一碟蜜饯。
“李愚,冒昧一句,我能看看你的剑吗?都说你有一把神兵名唤问天,长什么样?”云稚目光搜寻,没在屋里看到什么兵器。
李愚略想想,道:“可以。”
他走到书案前,取下那支碧绿长萧,回到榻边,递给云稚。
“这就是问天。”
云稚睁大眼睛,小心接过,眨也不眨地死盯手中碧绿萧,震惊道:“这、这、这是问天?这不是萧吗?”
云稚握着那管碧萧,翻来覆去地看。
萧是翠玉所制,莹润细腻,入手生凉。
李愚握上萧身,一股中正温和内力缓缓注入,白光闪动,碧绿萧竟在这光芒中变成了一柄银光耀耀的长剑。
“小心手。”李愚道,拉开云稚握着剑身的手心。
云稚双眼放光,眼睛都快黏上去了。虽说他来到敷文学宫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可像这样的武器还真是头一次见。
神奇,太神奇了。单看它锋利程度,恐怕比秋水更甚。
云稚把玩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还给李愚。
“真是一把神兵。李家人真疼你。”
李愚收回,道:“这是家父的剑。”
云稚不知内情,脱口问道:“那怎么给你用了?”
李愚淡道:“家父过世了,传给了我。”
云稚停滞片刻,道歉道:“抱歉啊,戳中你的伤心事。”
李愚摇摇头。
似乎为了补偿自己的口不择言,云稚道:“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也去世了。我连我父亲的尸身都没见到。”
李愚抬头看他,轻声道:“节哀顺变。”
云稚挠了挠头发,心中怅然,面上却满不在乎地笑笑:“斯人已逝。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这就算不愧对父母了。”
李愚也笑道:“此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