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什么方子?”
“寻常安神养气的方子。”
蓬莱答得滴水不漏,显然早有人嘱咐过。
素秋也不追问,只点了点头。
“夫人听说世子当众吐了不少血,怕他亏得厉害。我家大少爷常年在外走商,手里有些上好的药材。”
她像是随口提议。
“回头让大少爷寻些当归送来。补气养血,正合适。”
“不用。”蓬莱脱口而出。
素秋看向他。
蓬莱这才察觉自己答得太快,忙补了一句:“我是说,真不用麻烦纪大少爷。先生特意交代过,世子的病不能随意补血,尤其当归,用不上。”
“原来如此。”
素秋脸上没有半点异样。
“既然大夫有交代,那便不送了。”
蓬莱松了口气。
“姑娘回去只管告诉夫人,主子养几日便好,别让她成日惦记。”
“好。”
素秋又叮嘱他仔细伺候,这才从角门离开。
走出清晖巷后,她脸上的温和才慢慢淡下去。
安神养气。
不用当归。
宁遇春吐血未必是假,可这病,显然不是宁府对外传的“失血体虚”。
素秋没有直接回清风客栈,而是先去了纪府。
纪府后院还亮着灯。
秦映雪隔着石桌盯着纪慕白,手边那盏茶早就凉透了。
“明日一早,你去清风客栈,把小柔带回来。”
纪慕白站在石桌另一头。
“带不回来。”
“你还没去,怎么知道带不回来?”
“她自己不肯回来,老太君又守着。您让我怎么带?”
秦映雪伸手便要抓他。纪慕白脚下一动,轻飘飘绕到了石桌另一侧。
秦映雪扑了个空,转身又追。“你给我停下来!”
“不停。”
“纪慕白!”
“您先答应不掐我。”
“你停下,我就不掐。”
“您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秦映雪绕着石桌追了两圈,连儿子的衣角都没摸着,气得抄起桌上的团扇便往他身上扔。
纪慕白偏头躲过。
“娘,我这轻功近来见长,您省省力气。”
“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拿轻功躲我的?”
“总不能站着让您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