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素秋道:“奴婢虽与世子相处不多,但他待小姐的情分,不像全是装出来的。至少这封休书,他没有认。”
纪慕白抬起眼。
“你竟替他说起好话了?”
“奴婢只是照实说。”
秦映雪重新坐下,嘴上仍不肯软。
“说两个字谁不会?等他,等到几时?”
“等他病好,或者等他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素秋说完,眉心却轻轻蹙起。
纪慕白看出不对。“他的病有问题?”
“吐血应当是真的。”
秦映雪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外头说他快死了,也是真的?”
“我看未必。”
素秋在石桌旁坐下。
“奴婢问蓬莱,世子请的什么大夫、用的什么方子。他别的守得很紧,只说是安神养气。”
纪慕白问:“哪里不对?”
“奴婢故意说,大少爷手里有上好的当归,可以送些过去补血。蓬莱立刻说用不上,还说大夫特意交代过,不能随便补。”
“吐了血,却不用当归?”
“当归补血,也活血。”素秋道,“若是血气逆行,或体内有瘀滞,确实不能乱用。可这至少说明,世子的病不是宁府对外说的那种失血体虚。”
秦映雪听得有些糊涂。
“所以他到底病得重不重?”
“真病,但未必病到三日不能下床。”
素秋道:“他在见奴婢时气息很弱,可蓬莱说错话后又立刻收住,显然早有人嘱咐过。宁府请道士、开安神方,又故意把病情遮得严严实实,恐怕不只是养病那么简单。”
纪慕白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在借病藏事。”
“奴婢也是这样猜。”
素秋抬眼看他。
“但究竟是什么病,为何会当众吐血,又为何不能用当归,还要大少爷再查。”
纪慕白点了点头。
“果然没白养你。”
秦映雪抬脚便踹了过去。
纪慕白这回没来得及躲,小腿被踢了个正着。
“娘!”
“素秋是我养大的,与你有关系吗?”
素秋也板起脸。
“大少爷方才说奴婢像牛,现在又说是您养的。好话坏话都让您一个人说了。”
纪慕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秦映雪道:“知道错了就去查。查清楚什么病会吐血,又不能用当归。宁府这几日从哪里拿药、拿的什么药,也一并查出来。”
纪慕白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