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意思却只有一个。
宫门什么时候开。
皇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听听。”
他从御座上站起身。
“人刚没,你们想的还是军报、钱粮、案卷。”
几人立刻低下头。
皇帝冷笑。
“宁遇春病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肯嫁他的媳妇。”
“如今人没了,你们连一句惋惜都没有,张口闭口还是自己的差事。”
他环视满殿。
“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殿内再无人敢说话。
过了片刻,一道声音响起。
“父皇。”
众人循声望去。
竟是萧玉珩。
他走出人群,拱手道:“几位大人也是心系国事,或许并非有意怠慢纪淑人,还请父皇息怒。”
皇帝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三皇子倒是体恤百官。”
萧玉珩低下头。
“儿臣不敢。”
皇帝问:“春哥儿是不是你表弟?”
萧玉珩顿了一下。
“是。”
“他媳妇没了。”
皇帝看着他。
“你这个做表兄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萧玉珩神色微僵。
“儿臣自然……”
“朕没看出来。”
皇帝打断他。
“方才朕说了半天,你可替春哥儿说过一句话?”
“如今百官嫌守灵耽误差事,你倒第一个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萧玉珩脸色微变,立刻跪下。
“儿臣失言。”
“失不失言的,朕不同你计较。”
皇帝重新坐回御座。
“既然你这么体谅百官,便替他们多尽一份心。”
萧玉珩抬起头。
皇帝淡淡道:“安魂醮三日,你每日入夜亲赴祭台,为纪氏奉香守坛两个时辰。”
“一日都不许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