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片刻。
裴璟渊没有安慰,只道:“臣会让宫门那边留意。外头若有异动,会及时来报。”
纪小柔点头。
“有劳裴大人。”
裴璟渊把图纸重新摊开,指尖点着一处,凑得离帷幔又近了些。
“这处夹层,臣今日让人加厚了一层棉帘。声音传出去闷一些,倒更像隔着一层阴阳。”
他说得颇有几分满意。
“淑人不妨现在试一试。臣在外头听听,够不够真。”
帷幔后传来窸窣一声。
纪小柔挪近了些。
片刻后,一道虚弱的声音幽幽传出来。
“为什么杀我……”
裴璟渊侧耳听了片刻。
“像。”
他点了点头。
“淑人这声音,比臣想的还要瘆人。”
“那是自然。”
帷幔后带着一点得意。
“裴大人也就这点见识了。”
“淑人过谦。”
宁遇春站在一旁,端着那盏刚换来的温水,没有说话。
裴璟渊又道:“再来一遍。方才换气的地方,稍微往后拖半拍,效果或许更好。”
“哦?”
纪小柔来了兴致。
“裴大人还懂这个?”
“略懂。”
帷幔后安静片刻。
那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杀我……”
尾音被她刻意拖长。
隔着厚厚的帘子,听不出声音从哪儿传来。
倒真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裴璟渊难得笑了一声。
“好。”
“淑人这般聪慧,若是去了戏班子,怕也能红遍上京。”
“裴大人过奖。”
“啪”的一声。
宁遇春把手里的茶盏搁在小几上。
帷幔后顿时安静。
裴璟渊也转头看他。
宁遇春面无表情。
“水洒了。”
云嬷嬷低头看了一眼。
一滴都没洒。
纪小柔从帷幔缝里探出半张脸,盯着他看了片刻。
“宁遇春。”
“嗯?”
“你今日是不是没吃药?”
宁遇春沉默一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