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小满替他把两件中衣塞进药包,又从小厨房拿了六个肉包,一并压了进去。
蓬莱从后门离开时,她还特意探头看了一眼,确认院里无人,才把门重新关好。
回到书房,小满随手合上被翻动过的衣柜。
她觉得自己做得十分隐秘。
蓬莱也觉得自己瞒得滴水不漏。
回到药庐时,宁遇春正在榻上看信。
听见脚步声,他把信纸往被褥下一压,重新闭上眼。
蓬莱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进来。
“世子,药买回来了。”
宁遇春没有睁眼。
“还买了什么?”
“几个肉包。”
宁遇春睁开眼,目光落在包袱上。
“现在的包子铺还卖中衣?”
蓬莱脸色僵住。
宁遇春盯着他。
“回宁府了?”
蓬莱扑通跪下。
“小的知错。”
“我走前怎么交代的?”
“买完药便回来,不许回府。”
蓬莱把怀中的中衣拿出来。
“可药庐里的料子太粗。您夜里总扯袖口,小的想着回来拿两件,很快就走,不会惊动人。”
宁遇春原本冷着的脸稍缓了一些。
“有人看见你吗?”
“撞见小满了。”
宁遇春一下坐直。
动作太急,牵得胸口一痛,他眉头压紧了一瞬。
“你确定没有人跟着?”
蓬莱迟疑了一下。
“小的没有那黑衣姑娘那身手,不敢说一定没有。不过进出时都绕了路,也没见有人追上来。”
宁遇春闭了闭眼,像是没力气再骂他。
“跟小满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宁遇春看着他。
蓬莱立刻改口。
“就说了世子在治病,要住十日。”
“还有呢?”
“吐血、药浴、扎针。”
“还有呢?”
蓬莱低下头。
“放毒血。”
宁遇春闭上眼,抬手捏了捏鼻梁。
“小满誓不会告诉夫人的。”蓬莱赶紧拣好听的说,“夫人伤势没有加重,这几日精神也好。前日还回纪府住了一晚。”
“回纪府也好。”
蓬莱打开包袱,继续往外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