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只带了阿七。
两人赶到城西时,天已经黑透。
验看院正门外停着一辆没有挂灯的骡车。车辕旁守着一名男子,外衣下的腰间鼓起一块,像是藏着短刀。
阿七低声道:“明处只有这一个。库房里应该还有两个,暗处有没有人,暂时看不清。”
“后墙呢?”
“西南角矮些。”
两人绕进后巷。
墙下堆着几只废木箱,最上面一只已经腐了一角。阿七俯身按了按箱面。
“属下先进去。”
纪小柔点头。
阿七踩着木箱跃上墙头,先往院中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无人,才翻身落下。
他刚在墙内站稳,巷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要不要帮忙?”
纪小柔回过头,右手已经探入袖中。
不远处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他身形修长,面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夜色昏沉,那双眼睛里却像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你是什么人?”
“不便相告。”
“那便摘面巾。”
“也不便。”
纪小柔看着他。
“两样都不肯,离我远些。”
蒙面人果然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院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隐约有人喝道:“再不说,今晚便把你埋在这里!”
纪小柔回头看了一眼墙内。
阿七已经伸手等着接她。
她踩上木箱,右手攀住墙沿。左臂不能使力,身体刚提起一半,脚下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腐朽的箱板骤然塌陷。
纪小柔身体一沉。
几乎同时,蒙面人迅上前。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原本已经伸向她的肩侧,却在将要碰到时猛地停住,转而托住她的右臂。
“小心左肩。”
他借力将她送上墙头。
纪小柔攀稳墙沿,低头看向他。
“你知道我伤在哪边?”
蒙面人松开手,没有回答。
纪小柔盯了他片刻,抽出袖中短刃,刀尖朝下。
她没有立即翻墙,只看了一眼正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