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倒是乖巧亲人,不像我的乌夜,光用武力就要驯服很久。”
“既如此,郡王何不趁机换了那烈马。”
傅越指挥军队得胜而归,亦是洋溢着快活的心情,讲起话来也不避讳许多。
苏琅笑了笑,从马背上下来,牵过陆辛手中的辔绳。
“乌夜跟随我多年,有功无过,何以替之?”
他走到傅越面前,让出半个身位,说道,“此马性格温顺,倒是适合长凌。不如让长凌来坐?”
陆辛闻言眨了眨眼,看向了傅越的坐骑。
说起来,的确有一次,傅郎君上马时摔了一下。不过究竟是马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还真不太好说。
傅越面露羞恼之色,“郡王又笑话我。”
苏琅撺掇他,“上去嘛,让我看看。”
傅越无奈,踏上脚蹬,在苏琅的搀扶下上了马。
缰绳拿在手里,的确感觉与平常不同。屁股下稳稳当当,如在平地。他试探地拉了拉缰绳,红马就顺着他的方向慢慢转头,乖顺极了。
傅越愉快地低头,乍见苏琅眉眼弯弯,满溢着欣赏之情。
他的心陡地一乱,好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苏琅在下面叫他,他才猛地应声,“何事?”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苏琅大声道,“把这红马送给你吧!”
傅越惊愕道,“郡王,这怎麽好?”
“你破敌有功,合当犒赏。只可惜大敌当前,今夜还要加强防备,不可宴饮作乐,不然还可以好好快活快活!”
苏琅畅快一笑。
傅越闻言,也不再顾忌,“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郡王。”
“不必客气。”
苏琅和陆辛也各自上马。
三人绕着营地巡视了一段时间,为了预防骑兵夜里偷袭,他们便按八阵法的思路安营扎寨,使大小营阵鈎连相对。与此同时,加强对荆州的监视。
天色渐黑,他们却没什麽睡意,便聚到主帅的帐里,点着灯各自做事。
苏琅正对着地图研究兵书,傅越则不断推演,试图找出八阵图的最优布局法,而陆辛抱臂倚在背靠上,思索敌人突袭的三十种应对方案。
帐外的小兵打了个呵欠,忽而被换班的人拽住,他看着来人,点了点头,便交过位置。
刚走没多久,被权名从一旁点住。
小兵一愣,原地站定。
权名压低声音问他,“他们还是三个人在里面?”
小兵点点头。
权名挥了挥手,让小兵走开了。
回到帐中,权名怎麽琢磨怎麽别扭。
按理说吧,郡王的那些风月事迹,他是不该随意探究的,可架不住这事太复杂太诡异。
郡王喜欢陆将军是有目共睹的,偏偏中途杀出来一个傅司马,而傅司马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也不像省油的灯,把郡王拿捏得……眼睛都直了,战马也送了。
这倒也情有可原,人家立了大功。那八阵法听起来邪门,用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前所未见啊。
只是这麽一来,这三人的关系,他就更看不明白了。
照这样说,陆将军和傅司马不该是情敌吗?
成都城里传他们斗得水深火热,自己怎麽一点儿也没看到呢?
郡王的态度就更有意思了,你宠爱一个拉一个睡觉也就罢了,怎麽能三人呆在一块儿呢?
真不怕窝里斗?
不过,要不然怎麽说是郡王呢,常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常人处理不好的关系,他也未必处理不好。
只是照这样情势下去,郡王的身体,尤其是陆将军的身体……
他甩了甩脑袋,不能再想下去了。
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