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的主心骨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郡王。”傅越斜过头,露出清然的神色,“陆将军的话让我更加坚信这一点。只要我们保持这样的心情,就不会有人能将益州军割裂。所以,哪怕只有这一段时间,我们都……好好相处吧。”
陆辛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好”了,或许是说了吧,因为那时傅长凌笑了一下,仿佛烽火台前罕然慷慨的褒姒。
自己也许想说更多的话,只是未免太煞风景。
他们从城墙上下去,回到了府邸,陆辛犹能感觉到心情的起伏。
只是一梦过後,便忘却了。
次日演兵时,陆辛见傅越徘徊在战鼓前,拿着两个鼓槌不知道在干什麽。走近了看,傅越便转过身来,眨了眨眼,朝他打了个招呼。
虽不熟稔,却少了几分生疏与敌意。
陆辛应了一声,随口问道,“这是在做什麽?”
“我在想怎麽改动军乐。”
傅越将鼓槌在鼓面上敲了几下,犹觉不太满意。
“原来的不好吗?”
“那倒不是……只是阵法需要配合鼓声,我想前进的时候再激昂一些,更能鼓舞士气。”
傅越又连续敲了一阵,略觉乏力。
他随手递过了鼓槌。
“陆将军你来。”
陆辛讶然,“我不太懂这些。”
还是接过了鼓槌。
“我拍手的时候,你敲就行了。”
“好吧。”
陆辛撸开一半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傅越怔了怔。
一槌落。
鼓心的震荡顺着空气敲入傅越的耳中,引得他後退一步。
“我知道了。”
傅越扯了扯嘴,“原是我力气不够大。”
陆辛颇为惊奇地扬眉。
傅越说,“再快一些吧。”
陆辛依言,敲响了一阵波涛声。
许多正在休息的小兵也投来了目光。
“这下好了。”傅越抚掌喃喃,随後说道,“我还想多试几个,可以吗?”
陆辛顿了顿,“当然。”
傅越便花了半个时辰编曲,中途拉来一个小队,排了好几个鼓阵,才放他们离开。
再看陆辛,双手实握,面色淡定,好似没有分毫劳累。
人与人的差距的确大得很呢。
“劳烦陆将军了。”
傅越从陆辛手里接过鼓槌,欲放回架上。
陆辛的声音忽然从背後飘来:“敌势未明,还是不要轻易变换阵型为好。”
傅越回头,只见对方眉心微蹙,似有忧虑。
“多谢将军挂念,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