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就被擡到床上,手脚都被布条绑起。
怎麽,怕我逃跑?
还是说毒死人也要那人死得体面点?
他的疑虑没能得到解答,帐内的灯就熄灭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他听着帐内的呼吸,震惊地发现:
那几人依旧没有走!
究竟为何?
或许是药效发作,或许是温暖安静的环境太蛊惑人心,总之——
他睡了过去。
次日晨,他坐在榻上,看着自己自由完好的身体,和躺在边上的两只,既迷茫又无语。
“郡丶王,陆丶将丶军。”
他咬牙切齿,狠狠把两只从床上拎起来,但因为力气不足,拎到一半就卸了力,把二人掉回了床榻上。
苏琅揉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怎麽了怎麽了?天亮了?”
陆辛只是发了一会儿呆,便耷拉着眼皮坐了起来。
傅越绷着脸,“昨夜是你们两个?”
“嗯……”苏琅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今夕何夕,不免睁大了双眼,“真的天亮了!”
陆辛叹了一口气,“天亮了。”
为何两人的语气还很失望?
“所以你们……”傅越半是斟酌,半是犹疑,最後化为了深深的不解,“是联起手来,要给我一个……教训?”
“绝对不是!”苏琅立即摆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陆辛推了他一把,怕他接着说什麽自己咒自己的话。
傅越却不明白,“那又为何?难不成作弄我是件很好玩的事麽?”他虽没明说,眉宇间却有几分委屈。
苏琅吓了一跳,心知玩笑过了火,连忙搂住对方道歉,殊不觉此举已超越寻常的亲密。
陆辛眨了眨眼睛,目光移开了半寸。苏琅却捉了捉他的袖子,“阿年,快帮我说说话呀。”
陆寒年这才转过头,把手搭在傅越的肩头,“其实,我们是想……”
傅越瞥过眼,一动不动等他说话。
“让你……”
傅越的眼光逐渐锐利。
“狠狠地睡一觉。”
傅越:?
“也许这个句子应该调换一下。”傅越说道。
陆辛目光惑然。
傅越说,“把‘狠狠地’移到‘让我’前面。”
陆辛:……
我没太用力吧?
傅越虽然得知原委,却也感到十分迷离玄幻。
“何必用这种手段?”
苏琅在边上清了清嗓子,故作肃穆道,“这就得问长凌你了吧?”
“我?”
“前几日我就看你面色不好,知道你又为军务半夜不睡,那时不还叮嘱你早些休息吗?哪想到你前面应下,转头就忘了。虽说军务繁多,你也不必紧张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
傅越刚想辩驳,被苏琅打断。
“我知道你力图一丝不茍,只是总该以身体为重,不是还有我丶阿年和其他将领在吗?你信不过我们?”
“并非如此!我只是……怕辜负郡王厚爱。”
“可是行军之事,绝非以一人为重。”苏琅牵住他的手,“人人都是彼此的护盾,如此才能在攻守之间,游刃有馀。若是有一人因殚精竭虑而倒下,岂不是更愧对其身後的战友?”
傅越语塞。
“是我不好……”
苏琅笑了笑,“只怕你现在这麽说,明日还要阳奉阴违。”
“那我便来看着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