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看着他,眯了眯眼:“真的?”
陆砚洲又咳了两声,走了两步,斜斜靠在她肩头,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声音还软了几分:
“怎么就假的呢?穗禾,你摸一下这里!”
他牵起穗禾的手,虚虚地按在自己心口,“是不是跳得很快?”
穗禾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确实有些快,咚咚咚的,隔着布料都传到了她掌心。
她不咸不淡地抽回手:“不跳就死了。”
“穗禾,”
陆砚洲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我现在只是微活。”
穗禾被他那副“我虚弱但我还能贫”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想推开他,他已经顺势把她往屋里带了。
两个人挨着走进卧房,门在身后半掩着。
翠儿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廊下探头探脑,冲着门缝喊了一声:
“大少爷,还要叫大夫吗?”
“不必,”
陆砚洲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穗禾能帮我医。”
门在翠儿面前合上了。
翠儿愣了一瞬,转身跑回阿茂身边,压低声音问:
“穗禾姐什么时候会医病啦?”
阿茂正在收拾小厨房的碗筷,头也没抬:
“他们不是说久病成医嘛!穗禾姐照顾着照顾着就会了呗。”
翠儿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
“不可能!穗禾姐哪里会医!分明是大少爷想拉着穗禾姐睡觉!”
阿茂放下手里的碗,笑着点了一下翠儿的额头:
“你才看明白啊?”
翠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揪着衣角不说话了。
穗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陆砚洲。
他仰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和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洞房继续吗,穗禾?”
穗禾没有接他的话:“哪里难受?我去拿药。心口是吗?我帮你揉一揉,你躺下睡觉。”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砚洲仰着头看她,不依不饶:“那书里的图,学都学了,不实践难受……”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闭嘴,”穗禾打断他,“我可没学。”
“那方才翻书的时候,是谁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连眼睛都没眨?”
陆砚洲的声音慢悠悠的。
穗禾的脸一下子热了:“我那是被你逼着看的!”
“逼吗?你不好奇?”陆砚洲说得理直气壮,“祖母说了,要我们一起学。”
穗禾站在床边,嘴唇抿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又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她别开脸,声音闷了几分:“你躺下,我帮你揉一揉,揉完我就回屋。”
陆砚洲没有动,只是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点不肯松开的固执:
“穗禾,你方才说‘不跳就死了’,那要是跳得慢了,是不是也算病?你不管管吗?”
穗禾抬眼看着他,他目光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和狡黠,像一只知道主人不会真的生气的猫。
“你的心,我管得着吗?再怎么也是找大夫。”穗禾不接他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