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翠儿小声问,“穗禾姐的伤……要不要敷药?”
“金疮药就行,一天两次。”王大夫收拾药箱,“皮肉伤,不碍事。倒是那亏空……”
他顿了一下,看向穗禾。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穗禾愣了一下。
“吃了。”她说。
“吃了多少?”
“……三碗。”
王大夫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翠儿在旁边小声嘀咕:“穗禾姐以前只吃半碗的,最近才吃三碗……”
王大夫“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那以前亏得够狠的。补吧,慢慢补。”
穗禾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总觉得王大夫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什么。
老夫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穗禾,又看看陆砚洲,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行了,”她站起来,“都好好歇着,砚洲,你少折腾穗禾。”
陆砚洲:“……我没折腾。”
老夫人没理他,带着刘嬷嬷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穗禾。
“穗禾啊,”她的声音突然软了,“疼的话就哼两声,别忍着。”
穗禾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屋里终于只剩两个人了。
翠儿送王大夫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砚洲靠在床上,穗禾坐在桌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砚洲开口。
“还疼吗?”
“嗯。”
“过来。”
穗禾没动。
“穗禾。”
“干嘛?”
“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穗禾瞪了他一眼,“你又不会治。”
陆砚洲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后腰的位置。
她的衣裳遮着,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那里有板子印,青的紫的,交叠在一起。
母亲身边几个粗使嬷嬷打板子没轻没重的,她肯定伤的很重很疼,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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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