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一等大丫鬟吗?月银多少?他们说老夫人哪里的姐姐拿五两呢。我爹说了,我的月银要寄一半回家给大哥娶媳妇。”
“做你的狗屎梦去!就你这德性,给你一两做个四等撑死了。你姑姑我介绍你进来的,你每个月还要孝敬我两成。你爹要的钱存我这儿,剩下的才是你的。”
张如花闭了嘴。
表姑介绍她进来还要孝敬?那到手才几个钱?
她眼前全是穗禾屋头那好料子的衣裳和银簪子——她怎么就那么好命,做了大少爷的童养媳,而她只能做个四等丫鬟?
穗禾不知道,人在屋头坐,恨意天上来。
张如花就这么嫉恨上她,就因为她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新衣和簪子。
砚云苑里,陆砚洲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
他坐在书桌前,书页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一件事——祖母说的洞房日,选在哪天?
近些好,他迫不及待;远些好,他那些姿势还不会,到时候穗禾不“性”福怎么办?
可不管远近,他眼下最迫切的是,想让穗禾先住进他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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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床太硬了,躺得不舒服,他可以睡小塌,把软床让给她。
穗禾推开书房门进来的时候,陆砚洲正对着书本呆。
她手里端着安神香的香盒,走到香炉前蹲下,熟练地拨灰、放香粉、点燃,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安神的香气慢慢散开,清淡的,带着一点檀木的味道。
陆砚洲看着她蹲在香炉前的背影,鼓了好一会儿勇气,才开口:“穗禾,你晚上睡我这。”
穗禾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背脊明显僵了一瞬。
好一会儿,她把香炉盖子盖好,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他预想中的害羞或心动,而是一种……掺杂着无奈和恼火的复杂神情。
“大少爷,”她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压着一股火,“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少看那些邪书?”
陆砚洲被她堵得接不上话:“不是……”
“你个读书人,那些是淫邪之物,外面坊间说是避火图,实际它就是聚火药!你本来身体就差劲得很,还每晚偷着看”
穗禾越说越气,靠近他的脸,仔细瞅了瞅他的眼底。
她身上那股香气扑面而来,陆砚洲脑子一下晕了。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很——“小陆砚洲”一下就醒了。
少年郎嘛,总是来得快。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抓穗禾,穗禾却已经背对着他,爬上了他的大床,拍起他那个又高又蓬的枕头。
他抓了个空。
穗禾背对着他,一边拍枕头一边说,语气笃定:“瞧瞧你,眼圈青!温完功课就老老实实睡觉,禁书少摸。你那小身板——吃不消的。”
陆砚洲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我没有……天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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