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什么会不会?感受什么?
“陆砚洲!”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了一嗓子,“你不放开我,我明天就跑!跑得远远的,让你一辈子找不到!”
陆砚洲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烛光在他眼睛里跳了跳,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是委屈,最后是妥协。
他慢慢松开了手。
“不行。”他的声音很低,“不可以,你哪里都不能去。”
穗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马上和他拉开距离,站在床尾,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陆砚洲还坐在床上,衣襟被她方才蹭得松了半边,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甘心,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不是小身板,”他小声说,“对吧?你摸过的。”
穗禾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红了。
“陆砚洲!你圣贤书白读了?满脑子都是什么?”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襟,“我没摸过!什么都没摸过!”
“穗禾,”陆砚洲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撒娇尾音,像小钩子似的挠人心口,“你本来就是我媳妇。我们亲亲抱抱,也是正常的……”
穗禾周身一震。
他撒娇。
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冲她撒娇。
“你不要冲我这样说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和公鸡拜的堂,不算你真正的媳妇!你别这样冲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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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痒痒的,腿也软得站不太稳。她抱着头,转身就跑,连鞋都差点没穿稳。
“不算!不算的!”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我相公是当年那只大公鸡,不是陆砚洲!不是他!”
门在她身后“啪”地关上。
陆砚洲坐在床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公鸡?”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只公鸡……不是早就被炖了吗?”
他靠在床头,望着帐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算?
她说得不算。
她是他八岁那年,祖母从城南买回来给他冲喜的媳妇。拜了堂,入了府,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她吃陆家的饭,住陆家的屋,睡陆家的床。
她怎么就不算他媳妇了?
陆砚洲把穗禾方才枕过的那只软枕拉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桂花味。
甜腻腻的,香得他心头痒。
“你跑不掉的。”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穗禾,你跑不掉的。”
穗禾一路冲回自己屋里,“啪”地把门关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方才隔着寝衣摸了他的腹肌。
硬的。
一块一块的。
她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不算的,”她对着空气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我跟公鸡拜的堂,不算他媳妇。”
可她的掌心还在烫。
穗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忽然想起什么。
那只公鸡……好像是当年拜完堂当天晚上就被大厨房炖了,她连一口汤都没喝上。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
陆砚洲。
你这个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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