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必须陪我温书,一整夜,直到我消气。”
穗禾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白天在学堂念了一天的书,晚上还要温习,她陪着就是了。
左右她也没别的事,一夜就一夜吧。
“好。”她点头。
陆砚洲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嘴角极快地弯了弯,又迅压了下去。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蘸了墨,然后递到她手里。
穗禾接过笔,低头一看,纸上是他刚写的两个字——“喜欢”。
字迹清隽挺拔,笔锋利落,确实好看。
“写。”他说。
【啊!要我带些情信吗?其实他那个喜欢,不喜欢,也不像情信,像陆砚洲的自问自答!】
穗禾愣了一下,便提起笔,,写就写吧!
她认认真真地写了一遍。
“不对。”
陆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他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穗禾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干燥,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他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墨香又像是体温的味道。
“你这样写,笔画太硬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要轻一些,深情一些!”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画地写。
“喜”字的横画被他带着拉得平稳舒展,“欢”字的最后一笔捺,他刻意放慢了度,像是怕她写歪了似的。
“你的喜欢,还要我深情的写吗?大少爷!”
穗禾被他靠得浑身烫。
“……要一夜都这样靠着我写吗?”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紧。
“太热了,能退后吗?”
陆砚洲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耳垂。
“不热。”他说。
穗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在笔尖上。
可她根本没法专心。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