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疯啦!”
穗禾惊呼出声,后背猛地撞上坚硬的书桌边缘,震得桌上的镇纸都微微一颤。
她双手下意识地撑在桌面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砚洲,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砚洲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惊呼。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书桌之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书卷气的眸子,此刻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占有欲。
“我疯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是你一次又一次写不好,浪费了我昨天写的大字,也浪费了我的‘喜欢’。”
他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一寸寸落在她因为羞愤而涨红的唇上:
“你自己也同意的,是要罚的。”
穗禾被他这倒打一耙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是被他逼着写的,怎么就成了她浪费他的字了?
“大少爷,我不知道你这个字是写给你心上人的。”
她咬着唇,声音颤,试图用这番“大度”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如果穗禾知道,穗禾说什么都不会去碰的。”
“心上人?”
陆砚洲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呀,怎么不算是心上人呢。
他眼前,一直把他往外推的女人,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弄得他整夜整夜做“春梦”的女人,就是穗禾,她却以为他心里有别人。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哑沉闷,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危险。
下一秒,他原本撑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抬起,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穗禾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穗禾,你倒是大度。”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步步将她逼得后背死死贴在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你听好了,”
陆砚洲微微俯下身,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的眉眼,语气霸道得近乎不讲理,
“我陆砚洲没有什么别的心上人。我的‘喜欢’,从头到尾,只有你。”
穗禾被他捏得下巴生疼,更被他话语里的笃定震得呼吸一滞。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耳廓,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别拿什么‘心上人’来刺我。你这辈子,除了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陆砚洲放了狠话后,又轻叹口气:“穗禾啊穗禾,你要我怎么罚你好呢?”
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顺势滑落到她的唇瓣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仿佛要抹去她刚才说过的混账话。
他的视线死死锁着她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愈低哑:
“这里……那天烧的时候,欺负过我,你记得吗?”
穗禾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怎么敢!他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的!
那天晚上她烧得迷迷糊糊,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而且烧的她哪来的力气欺负他!
肯定是他缠着她,又是亲又是抱的,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欺负他?
这分明是乱扣帽子!
“陆砚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