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往门前一跪,实在惹人可怜。
管家去拉他们,小厮死活不起身,声泪俱下道:“夫人,我知我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可孩子是赵家骨血,亲娘不在,没了奶水快要饿死了。小人母亲又无法劳作,实在养不起孩子,还请夫人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救他一救。”
赵令徽在隐蔽处驻足片刻,略微思虑快步走出去,在刘毓震惊的目光中扒开管家从小厮手中迅抱走婴孩,示意身后跟着的人道:“将他们带去府中住下,让人去请大夫。”
孩子被抱走,男子明显慌了,急忙要来抢。
五大三粗的家丁闻言将两人从地上拽起来,拉着便往府里走,没给他抢孩子的机会。
男子见势头不对,心一横身体脱力直接耍赖躺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要小人的命?”
“我说了让你们去厢房住下。”赵令徽揭开粗布观察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孩,“既然你们咬死这是舍妹的孩子,便进府来,调查清楚。”
“诶哟!”男子的母亲一听,也瘫软在地,“这深宅大院的,我们这些苦命人进去还有命出来!”
“赵大人名声在外,你们怎的就出不去?”赵令徽和蔼一笑,“信不过我,你们还信不过怀宁的父母官?”
这两人都是赵行简找来的,自然不会败坏赵从名声,双双一愣,随即小厮道:“我们不求别的,大小姐若是愿意要孩子,将孩子抱走便是。”
“你口口声声心疼孩子,竟连府门也不敢进,还放心将孩子交给我,莫不是孩子有问题?”说话间赵令徽抱着孩子走下石阶,将孩子给看热闹的人看,诸位看见了,这孩子羸弱至此,治不治得好另说,若是死了,怪不得旁人。”
人群中交头接耳,小声说孩子这样子,怕是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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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神色慌张,赵令徽又道:“若这真是舍妹的孩子,活不成也是他的命数,苟且生下来的孩子,待我查明了,连同舍妹一起打死,以正家风。”
这话不止让小厮浑身一颤,假模假样抹眼泪的刘毓也愣在当场,总觉得她在指桑骂槐。
人群中议论声炸开,有人大声赞扬赵令徽果敢,能当其冲纠正女子不正之风。
赵令徽心下唾弃这些老古董,对家丁道:“将他们带进府好生安置,别磕了碰了日后说不清。”
哪怕这男人再横,终究抵不过身强力壮的家丁,很快挣扎着被架进府门。
刘毓欲言又止,想阻止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人被带进府,看热闹的也散了,刘毓低头同钱嬷嬷说了几句,一脸窃喜扭着腰回了东苑。
过了前院的小门,赵令徽喊住一名家丁小声吩咐几句,望向怀中的孩子多了几分怜惜。
这孩子如此瘦弱,气息却还算稳健,兴许救得回来。
最好是能救回来,免得后续多费精力。
回到西苑,赵令徽让人去找奶娘,将孩子暂且交给赵令颐照顾。
赵令颐抱着软乎乎连哭都没有力气的孩子,新奇道:“这就是我那没有血缘的儿子?”
赵令徽瞪她一眼让她不要胡言乱语,“赵行简找来的那个小厮之前在厨房任职,我记得是个闷声做事的人,年前被赶出府,听说还赔了一笔银子,替赵行简办事想必是迫于无奈。”
“阿姐想救他们?”赵令颐问。
“救人一命。”赵令徽道:“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
孩子能活命,兴许那小厮能倒戈。
大夫很快被请来西苑,细细检查后道:“这孩子先天育不足,又吃不上好奶水,是以孱弱如此,好好用药请个奶水足的乳娘,应是能恢复,只是后续药费非常人能承受。”
那小厮或许是为了药费,才替赵行简办事。
大夫留下药离开没多久,奶娘也到了。
孩子饱饱喝了顿奶,细声细语哭起来,总算捡回条命。
赵令徽松了口气,等人都离开后,将清晏叫进屋内小声同他道:“你去角楼,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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