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自杀。
赵昭瑾走到书前,指尖拂过封面。
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踩踏的褶皱,连灰尘都没乱。
“踩着这本书上吊?”赵昭瑾淡淡开口,“怕不是来图书馆自习的。”
林敏嘉撇了撇嘴,感觉这话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也太阴了吧!他走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缢沟和上一案完全一致——水平、闭合、受力均匀。不是自己挂上去的,是被人勒死后伪装。”
赵昭瑾的目光落在那条丝巾上。
打结方式,和除夕那起案子一模一样——双环死结。
工整、冷静、精准。
像手术缝合,像针线收尾。
“除夕,初七。”
赵昭瑾在心里默数着日期,“都是团圆的日子,都是独处的人,都是密室,都是同一个结。”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自杀潮。”
“是连环杀人。”他很笃定,但又在怀疑着什么,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
话音刚落,队里电话急促响起。
赵昭瑾接起,只听一句,脸色彻底沉了。
“赵队,城郊停车场,第三起自缢。网约车司机,死在面包车里,用的是安全带。”
赵昭瑾攥紧手机,指节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终于明白——凶手不是在杀人。
是在按日子,按名单,按仪式,一个一个,清理他眼里“不配团圆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
◆第三幕——矿泉水瓶的破绽
元宵夜,城郊废弃停车场。
面包车车门落锁,车窗紧闭。
司机李闯,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套在脖颈,挂在车顶拉手。
脚下,滚着一只空矿泉水瓶。
“一百六十斤的男人,踩在空瓶子上自杀?”
技术警员都看傻了,“一踩就扁啊!”
赵昭瑾蹲在车外,指尖敲了敲车门。
“三起。”他抬眼,看向全队,
“化妆凳够不着。刑法书没踩过。矿泉水瓶站不住。”
他一字一顿:
“自杀是要活下去再死,不是摆个姿势给人看。”
案情会开到深夜。
三张现场照片并排贴在白板上。
赵昭瑾指尖敲着桌面:“第一,绳结。双环死结,专业、稳定、用力均匀。自杀者打不出来。”
“第二,缢沟。全是水平闭合,典型他杀。”
“第三,密室。门锁里都查出特氟龙润滑残留,凶手会无痕开锁。”
“第四,时间。除夕、初七、元宵,全是团圆日。”
“第五,目标。全都有家庭,却在那天独自一人。”
侧写员深吸一口气:“手稳,懂针线或医疗,会开锁,偏执、爱干净、有极强仪式感。而且——他身边一定有过在节日里孤独自杀的亲人。”
赵昭瑾翻开户籍与医疗记录。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周立。
四十六岁,前市立医院外科护士。
女儿于去年除夕,抑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