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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之上,这里是自由贸易天堂、全球航运中转大港,商船昼夜不息,货轮往来不绝,商贸繁华,律法宽松;可在海平面之下,暗流汹涌,罪孽滋生。垄断整片水域航运命脉的峡湾航运寡头联盟,就是盘踞在此的真正无冕之王。
他们披着跨国顶级航运集团的光鲜外壳,掌控着近半数峡湾航道的运输与停泊权,旗下冷链船、货轮、集装箱船遍布全球,合法生意做得光明正大、体量惊人。
可这份光鲜,从来都只是完美的遮羞布。
联盟真正的根基,是遍布全世界的地下走私网络、跨境军火输送、情报与违禁品偷渡。借着复杂如迷宫、监控难以全覆盖的峡湾地形,他们编织出一张天罗地网,游走在各国法律与国际公约的缝隙之间,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借着普通货轮的掩护,悄无声息完成流转。
代号海蛇的男人,就是联盟安插在这条黄金走私航线上的核心执行人,行事狠辣、心思缜密,从不留任何后患。
一旁的芒介绍完后将资料交给霍沉煜。
就在刚刚,霍沉煜说完后就带着唐洛鸢来到了这里,当然还有个芒。
刚刚还暖和着呢,但是她一眨眼就来到这里,风一吹感觉背景变了才意识到。
冰冷的雨丝裹挟着浓重咸腥的海风,狠狠抽打在港口的陡峭岩壁之上。沉沉夜色里,港口灯火昏黄,远处灯塔的光束缓慢转动,在翻涌的墨色浪涛里摇摇晃晃,像一只困倦、时刻将要闭上的眼睛。
“墨礁号”大型冷链货轮,静静停泊在三号隐秘泊位。船身印着正规冷链物流公司的白色标识,在瓢泼雨幕里晕染模糊,远远看去,和无数普通停靠的货运船只没有任何区别。
甲板之上,几名身着蓝色工装的船员动作懒散,慢悠悠地搬运着集装箱,叉车低沉的轰鸣被轰鸣海浪尽数吞没,只有金属箱体碰撞的清脆声响,偶尔刺破死寂沉沉的雨夜。
唐洛鸢问:“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霍沉煜意味不明道:“观看后续。”
唐洛鸢:???
港口海关值班室里,烟气缭绕。
值班海关员老科指尖夹着香烟,明灭的红点在昏暗房间里忽隐忽现。面前的监控屏幕,清清楚楚将墨礁号甲板的每一处动静收入眼底,可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死死黏在手机界面上那串长长的转账数字上。
那笔数额庞大的贿款,早已提前打入了他的秘密账户。
这笔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退休之后远走南方,买下一座面朝大海、带私人花园的安稳小院,从此远离这片黑暗与纷争。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船员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汇报:“老大,东边海域,有巡逻艇正在快靠近。”
甲板上,搬运的动作瞬间停顿。
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从船舱阴影里走出,正是海蛇。雨水打湿了他的短,服帖贴在棱角冷硬的脸颊上,雨夜寒气刺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寒意,眼神沉静如深海,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海蛇低头抬腕看了一眼腕表——三点十五分。
巡逻艇,比原定抵达时间,早了整整五分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对着对讲机淡淡出声,语气平稳无波:“按原定计划行事。”
话音刚刚落下,港口外侧海面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剧烈碰撞声响。
一艘本地小型渔船,径直狠狠撞上了墨礁号的船舷。渔船船长探出头来,操着一口浓重方言,站在船大声叫骂、怒气冲冲,一口咬定货轮违规停泊、挡住了自家航道,张嘴便索要巨额赔偿。
几乎同一时刻,海蛇的手机准时响起,来电人正是老科。
“海蛇,出事了。这渔船是本地渔村的,死咬着不肯罢休,非要讨说法。更麻烦的是,巡逻艇被这边动静惊动,已经全往这边赶过来了。”老科的声音刻意装出焦急烦躁,实则一切早有默契。
海蛇低声轻笑,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我知道了。让你的人,动作慢一点,再慢一点出警收尾。剩下的,交给我。”
挂断电话,他对着身旁副手微微颔。
副手立刻心领神会,挥手示意船员全数围上前去,对着渔船船长大声争执、互相推搡,刻意将场面闹得越来越混乱。吵嚷声、怒骂声、海浪疯狂拍打船舷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完美盖住了甲板之下的所有动静,成了这场绝密交易最完美的掩护屏障。
喧闹混乱的甲板之下,货舱最深处,却是一片有条不紊的死寂。
几名全副迷彩装束的精锐人员,正动作麻利、精准快地撬开贴着“冷冻鳕鱼”标签的密封集装箱。
箱子之内,根本没有任何海产冷冻货品。一排排崭新油亮的反坦克导弹整齐码放,旁边堆叠着成箱顶级加密军用通讯设备、战术配件,全都是各国严令禁运的高危军火物资。
借着甲板上的吵闹遮掩,众人迅将全部军火物资转移,经由隐秘侧舷通道,送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暗礁阴影后的消音快艇。快艇引擎经过特殊消音改造,启动之时几乎无声,驶入茫茫夜色,只在海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极淡水痕,片刻之后,便彻底消融在漆黑大海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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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五分钟之后,港口巡逻艇才慢悠悠靠岸抵达。
老科带着两名海关人员,不紧不慢、拖延着脚步登上了墨礁号。
此时的海蛇,正站在甲板上,故作严厉地训斥着吵闹的船员。看见老科一行人,他立刻换上满脸无奈与歉意,上前开口:“科警官,实在不好意思,一点小海上摩擦,闹了点小纠纷,耽误各位深夜执勤休息了。”
老科面无表情,摆出例行公事的姿态,草草翻看了几份早已准备好、滴水不漏的通关文件,又象征性打开了几个提前备好、装满真冷冻鳕鱼的集装箱扫了一眼,全程心照不宣。
末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开口:“下次规范停泊,别再在港口聚众闹事,影响秩序。”
随行巡逻艇上的警备人员,更是全程没有起疑,粗略扫视一圈,确认场面只是普通民间海事纠纷,便调转船头,直接驶离港口。
风波彻底平息。
渔船船长的赔偿,被海蛇直接用厚厚一沓现金轻松摆平。拿了钱的船长骂骂咧咧,驾着渔船驶离港口,满心只觉得自己狠狠讹了一笔横财,浑然不知,自己这艘船的命运早已注定。
第二天,这艘小渔船就会在公海无人区域,遭遇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大火,船毁人亡,尸骨无存,永远不会有人查到昨夜这场闹剧的真相。
天边渐渐透出微弱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墨礁号缓缓解开船锚,平稳调转航向,慢慢驶出狭长峡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