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坚定地摇摇头,“沈寂,如果这件事真的像你说得这般严重,那我更要去了。
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虽然我是个商人,平时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爱国的样子,但是如果我们的民族真的处在危机之中,我想,我会义不容辞地加入抗争的队伍,即使是以卵击石,我也不会退缩的。
你在国外长大,可能对我们这种情感还不太熟悉。
你看历史就知道,我们这民族在和平年代,很多看起来都是为自己过得更好的人,压根没有什么家国情怀。
但是,但凡国家被侵略,民族面临被灭族的情况,一盆散沙的人民会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筑成一座碉堡,以血肉之躯重塑民族的脊梁。
我们就是这么一群平日里看起来自私又愚昧的人民,但是总能在危机时刻,舍身拯救这个国家。
我亦然。
我一直都只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奋斗,但如果现下,面临这么大的危机,而我也知道,就不可能为了保存自己而不去了。”
柳夏说得很平静,好像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我也并非像你说得那般没有民族气节。”沈寂垂眸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感慨万分,“那你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能出事。还有,你现在相信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史和私生活了吧。”
“其实吧,冷静下来后,我就觉得这件事的蹊跷了。
话说,这么查下去,你妈……呃,杜女士跟那组织可能会有联系。
到时候,你这……”柳夏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杜萍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虽然做法极端,但如果真的出事,想必沈寂也是会难过的吧。
“就按规定处置就好了,你还指望我对这个要我死的生母,遗留那么一点的亲情吗?”沈寂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会再对她抱有一丝的期望了。”
柳夏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你那么大了,也不能一直困在原生家庭中。”
“嗯。”沈寂顺着她的手掌,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是吗?”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柳夏一怔,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掌心的脸,四目以对,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
“柳夏,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是吗?”他的声音仿佛有蛊惑的力量,他的双眼仿佛能看进柳夏的内心深处,搅得她心一颤一颤的,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手掌处传来低沉的轻笑声,转瞬即逝,好像是柳夏的幻听。
“今天,杜梁说我就算爬得再高,拥有再多财富又有什么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像他,有老婆有女儿。
他说我羡慕他。”沈寂顿了一下,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的希翼溢了出来,像是一道道实质上的金光,落在她的掌心,甚至感觉到热度。
“我是很嫉妒他,嫉妒他这样的人还能有这么美满的家庭。
就算他爸妈不是很爱他,但至少没有害过他,而我呢,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如今而立之年还得被自己的亲妈四面绞杀,我爱的女人也离我而去,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所以这辈子要过得这般凄凉,没人爱。”
说着,他的双眸泛着光,在灯光下,着熠熠的光,眼角的那滴泪折射出柳夏的脸。
那一刻,柳夏感觉眼前的人要碎了。
手指划过他的眼角,“我不是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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