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双手抱膝蹲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范源侧躺着看她:“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今天这么早?”
“你醒了?”陈宽答,“七点多吧,睡不着就醒了。”
“脚本还没改完?”
“不是没改完,是不知道该怎么改了。”陈宽扶着桌子转过来,面对着她哭,“我肯定要被骂了,怎么办。”
范源立刻喝住她:“你给我好好坐下,这转椅不太稳,小心摔下来。”
“不会,我很稳的。”虽然这么说,陈宽还是坐下来。
范源有点头疼,又斜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陈宽跳下椅子来,坐在床边帮她按额头:“疼的厉害吗?”
“好些了。”
两人离得很近,陈宽看她脸色好多了,就顺势躺下来,从背后抱她,脸贴在她的背上:“你说,我明天能不能请假啊。”
范源翻过身来,捏着她肉肉的脸,说出的话却很无情:“难道后天你就不用上班了吗?”
陈宽不高兴,大吸一口气,腮帮子鼓成球。
范源用食指一下一下戳着有弹性的球,很有耐心:“心里没底的话,你再改改呢?”
陈宽一口气噗出来:“我已经快吐了,对着文档,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所以你包养我吧,我可省钱了,衣服可以穿你的,睡觉也可以蹭你的床,你只需要额外出一点点饭钱就行,我还能给你做饭。”陈宽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完美,“这么一算,我真的很省钱啊。”
范源直摇头:“昨天晚上某人还幻想,如果中了一千万彩票,要拿出五百万专门用来吃饭。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饭钱?我可养不起。”
陈宽严肃起来:“范小源同学,小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谁暴富了就养对方一辈子,一诺千金啊,老师教的都还回去了吗?”
范源很遗憾:“可是我也没暴富啊。”
陈宽:“在我心里,你已经暴富了。”
“……”范源干巴巴地说,“‘你心里’真是个好地方,连我也能暴富。”
“是吧,所以你该包养我了。”陈宽做作地抛起媚眼,“来,富婆姐姐,我服侍您起床。”
范源问:“没有暖床服务吗?”
“也有啊。”陈宽眼珠一转,跪坐在床边,从床下找出一个纸箱,里面是一堆小盒子,“您是喜欢薄荷冰的呢,还是喜欢火热颗粒的呢,又或者冰火两重天?如果对以上都不满意,我们还有草莓的,葡萄的,螺旋的,水润的,动感大颗粒的,还有……呃……石墨烯导热的?”
陈宽陷入沉思:“还真是高科技呢。”
范源非常叛逆:“我想要柠檬的。”
陈宽笑容满面地伸手去拉范源的衣领:“哦,好可惜啊,看来我只能吃颗柠檬糖来服侍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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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范源还没有暴富,陈宽也没有暴富,所以她只能按时来上班。
恐怖的周一,下午组里有例会,因而整个上午都气氛沉闷。
临近中午,陈宽做了一上午心理准备,终于决定要交脚本,拉住一个刚从唐禾钰办公室出来的人:“怎么样,唐姐现在心情好吗?”
“不好不坏吧,你要找她?”
陈宽点头:“是上次那个脚本。”
“那你快发吧,她中午好像要出去。”
陈宽心一横,发出去了,正要喝点水平复心情,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唐禾钰语气平淡:“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宽:……
她认命地过去,不过唐禾钰今天没骂她,很心平气和地说:“这个不行,越来越差。你写这个花了有十分钟吗?”
陈宽不吱声,想说,你换个人吧,我写不出你要的东西。
唐禾钰一边收文件一边说:“你这完全没有体现达人的特点,换谁来做都一样,那要你写大纲写脚本干什么?甲方直接提供稿子不就行了,还省钱。”
陈宽争辩:“但上一个你说不符合达人的调性。”
“你能不能别再想你那个爆炸球的方案了?你觉得达人能做吗?他是搞怪风格,又不是咋咋呼呼的风格,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唐禾钰穿上她那件墨绿色的长风衣,随手把车钥匙丢给她,“走,跟我出去一趟。”
路上,唐禾钰继续刚才的话题:“广告最重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