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摸索一番,两床薄被团成一团,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
电梯门打开,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
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设施齐全,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兰瑜月一路跟随,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她没有车,呆愣在原地,大姨们推出电瓶车,问道:小女娃,是要去买菜不?大姨载你一程。
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乖乖巧巧、文文静静。
可以吗?突然被善待,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上下打量,背后蛐蛐,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
你爸坐牢了,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
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早就死了。
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也是个短命的。
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你爸现在有点起色,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
这继母也不行啊,没给老兰生个儿子,这赚的钱,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
翻来覆去的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
不,他们看到,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得到的却是: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听话他会打你吗!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真不嫌丢脸。
习惯那些污言秽语,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或许以后会烂掉,可现在,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
坐上陌生大姨的车,迎着晨光与微风,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却无比安心。
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白日的匆忙,悠闲的散着步,大多数是结伴而行,聊着家常。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农贸市场的停车处。
人声鼎沸是生活的味道。
眼前一栋堪比商场大的农贸市场,兰瑜月傻了眼,她来这儿干什么?
买菜?
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可再怎么做家里也就她和夏挽,还有蓝冉星,来这里买是不是没太必要。
大姨们招呼着,兰瑜月半推半就进了农贸市场,一楼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可惜了还没开海,这海鲜现在还不行。
兰瑜月一路跟着,听着大姨们讲方言跟摊主杀价,是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
她的生母陶青燕带她去买菜,总会碍于熟人说多少就多少,经常被塞一些不好的菜,也不会其他摊贩讨价还价。
她的继母张晓萍仿佛和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不会砍价。但好一点的是,她会拒绝不买,但偶尔还是碍于情面还某些摊子上多光顾。
兰瑜月对菜价不是很熟,她买的少,但是常吃的,还是知晓。
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大姨砍得狠,几样蔬菜倒真是便宜。
兰瑜月拎着手里的菜,跟着大姨们一路走走停停,大姨们反倒还关照起她,问她想买啥。
大姨们直言不讳:现在的孩子,都是太含蓄,你瞧瞧这么文文静静的以后进了社会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