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决定权从来不是他们可以争来的,而是牢牢掌握在被争夺之人的手中。
萧仁重闻言满心欣喜:“好!我一定平平安安送到。”
孔长嬅不禁笑了出来。
萧仁重道:“笑出来了,是不是轻松一些?”
孔长嬅点头,望着他,眼中笑意嫣然。
萧仁重也笑了起来,一颗心像是被风吹得满满的风帆,终于迎来了海上绚丽的日出。
而一侧的孔长媅的脸上阴云密布,头一次觉得孔长嬅的笑容如此刺眼。
她怎么可以对别人笑成这样!还是在别人的怀里!
不可以,她决不能喜欢上他人!她那样的笑容是属于她的,她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翠花在旁边给她打着手势,告诉她任务已完成,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孔长媅看到她怒火愈炽,想到刚刚远远看见孔长嬅从高楼坠下,一瞬间吓得她魂都快飞了,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过去。
“姐姐!”孔长媅再一个跃步就要飞身而起,却被翠花抱着腰牢牢拉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滚啊!”孔长媅拼命地砸向她腰间的手。
“是你想干什么!”翠花觉得手筋都快被锤扁了,咬牙道,“你冷静点!”
孔长媅怒道:“你找死!”
眼看孔长媅要拆出袖中匕首,翠花忙道:“她没事!看!”
孔长嬅像一朵从天而坠的夏花一样,被萧仁重稳稳接住了。
孔长媅匆匆过去,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却发现孔长嬅看萧仁重的眼神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深深的仰慕和依赖。
孔长媅越想越觉得滑稽,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俗套的戏码怎么能发生在姐姐身上?就算是发生了,英雄也应该是自己才是!
她看着萧仁重将孔长嬅放在椅子上,还傻站着不走嘘寒问暖。
孔长媅开口想要打断他的废话。
“孔大小姐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了?”萧仁重道。
孔长媅也想先揪出罪魁祸首:“是啊,明明姐姐上一刻还好端端和我招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长嬅道:“或许何二小姐有别的说法,我在此恢复片刻,再去和她当堂对证。”
孔长媅了然了:“是她推你下来的吧,我原本看到你们站在一起的。”
萧仁重疑惑道:“何二小姐?为什么?题诗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孔长嬅看向孔长媅:“因为她觉得卿卿太漂亮了,这个我实在难以反驳。”
萧仁重觉得她似乎在说黎语:“因为这个?为什么?”
孔长媅点头道:“我明白了。可那也不能怪姐姐啊,该怪何尚书把诗会和抛绣球放在同一天才是。”
孔长嬅边回忆边看向萧仁重:“不过更重要的应该是,我德不配位,殿下身边应该另有佳人相伴才是。”
“我?”萧仁重连疑惑也顾不上了,慌忙自证道,“孔大小姐,我真的只是来参加诗会的。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坦坦荡荡,话都没说过多少。”
“是吗?这样的话……”孔长嬅看向他的眼睛,闪亮如星空,“好亏呀,我那时明明还没有和你在一起。”
“那时和今时又有什么——”萧仁重明白过来,声音顿时明亮如正午的阳光:“孔大小姐,你答应我了!”
“对,”孔长嬅一口应下,“容与,那阵风,我感受到了。”
什么?
他们叽里呱啦在说什么呢!
孔长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答应什么了?怎么就答应了?什么风?容与又是什么!
不是!凭什么啊!她怎么能当着我的面答应别人!
感受到身边人的冷意,孔长嬅拉过孔长媅的手,渡上一层温暖:“卿卿,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日久见人心,你和容与都是热诚之人,一定能好好相处,我也会努力的。”
孔长嬅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人,孔长媅忍了又忍,短短一瞬间像做了十辈子的心理建设,回攥着孔长嬅的手极其用力,紧紧包裹住:
“姐姐,你既心意已决,我自然别无二话。君子成人之美,我会向秦王殿下好好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