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角度,升学安排,尊重学校意见。
翻译过来就一句:把学校也拉上桌,给陆灼转走找个合理名目。
老陈捏了捏鼻梁。
“助理先生,学生转学是大事,不能只看家庭计划。她本人意愿也很关键。”
对方停了半秒。
“未成年学生的重大选择,家长需要把关。陈老师,陆先生担心她近期的变化受某些不稳定因素影响。”
“某些不稳定因素指什么?”
“比如不适合的同桌关系。”
老陈手里的笔在纸上点出一个黑点。
“陆灼同桌是沈听晚。这个座位调整经过班级管理考量,目前看,课堂互助效果不错。”
“陆先生会和学校当面沟通。”
电话挂断后,老陈还没把听筒放稳,手机又响了。
沈伯远。
老陈看着屏幕,喝了口早就凉掉的茶。
“沈先生。”
“陈老师,我昨晚给您发的信息,您看到了吧?”
沈伯远的声音压着火,语速偏快。
“看到了。您是想谈沈听晚座位的事。”
“对。她前天晚归,身体还出了状况。我不是不让孩子交朋友,但陆灼这个学生,您也清楚,打架、记过、家庭情况复杂。晚晚本来就需要稳定环境,我不希望她被卷进去。”
老陈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避开旁边老师投来的目光。
“沈先生,沈听晚前天是身体不适,陆灼送她去了校医室。这一点校医有记录。”
“我感谢她送人,可感谢归感谢,不能因此忽略风险。陈老师,晚晚听力不好,表达也慢,她很容易被强势的人影响。”
“沈听晚在班里成绩稳定,判断力不差。”
“她是孩子。孩子分不清依赖和帮助。”
老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桌角那摞目标表上。
两边家长理由不同,路径却对得齐整。
一个说陆灼被无效关系拖住,一个说沈听晚被强势同桌影响。一个要评估转学,一个要调整座位。
成年人话里没提拆开,可每一步都冲着这张课桌来。
老陈压下火气。
“沈先生,座位调整我不能只听家长单方面意见。我要看课堂表现、作业情况、两人成绩变化和身体记录。”
沈伯远的声音沉下去。
“陈老师,我是她父亲。”
“我也是她班主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办公室里有老师翻卷子,纸页刮过桌面,声响干涩。
沈伯远说:“我下午能来学校。”
“今天不行。”老陈回得很快,“我上午还有课,下午年级会。这样,我整理完情况,再约您来。”
“陈老师,拖着不是办法。”
“随便换座也不是办法。”
这句话说完,老陈没再补软话。
沈伯远到底顾忌体面,没有在电话里吵起来。
“那我等您通知。”
电话挂断,老陈把手机放在桌上,抬手搓了把脸。
旁边数学老师探头。
“怎么了,老陈?又是家长?”
老陈把文件夹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