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只剩一片虚无,闫美祯调整着呼吸。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陈阿婆做了什么,闫美祯只觉得丝线一沉,像是有一只大手正疯狂拉扯着丝线,手腕处寒意刺入皮肤,疼得她只能咬紧后槽牙忍着。
恍惚中,似有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闫美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忽然听见陈阿婆的声音响起。
“人家又没招惹你,你跟着她干什么?”
“问路?那是你的借口吧。”
“小女娃有福之相,我不插手她也死不了,我现在跟你说,是为你好。”
闫美祯听不太懂,正思考什么意思时,对面响起一道阴毒尖细的嗓音。
“老婆子,给你点脸,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了?”
那是陈阿婆说话的方向,闫美祯不敢睁眼,眼珠子飞快乱动,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怕陈阿婆解决不了,也怕陈阿婆因她受牵连。
“我呸,还你给我脸,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岁数,比你厉害的东西见多了,你算老几。”陈阿婆声音跟着狠厉起来,“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你就等死吧。”
阴风阵阵,冷笑声接连不断,那尖细的声音显然被惹怒了。
“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人先死。”
沉重的手腕忽地一轻,丝线松开了。
陈阿婆咳嗽了两声,说:“睁开眼吧。”
闫美祯睁眼,就见原本的丝线断在地上,陈阿婆脸色不太好看。
“那东西不在。”看她四处寻找,陈阿婆说,“我给你透个底。”
闫美祯认真看着陈阿婆,见陈阿婆气息虚弱,愧疚地挪到陈阿婆身边。
“事情我解决不了,但你绝对不会死,那东西下场不会好。在此期间,你要想方设法地拖。”陈阿婆沉着声音说,“一个小鬼,不知道得了什么,它猖狂不了多久。”
又是一样的话。
闫美祯几乎崩溃:“只能拖吗?我不知道找谁,一头雾水。”
陈阿婆拍拍她的手,低声说:“别怕,它暂时对你动不了手。你切记,睡着后梦里如果出现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努力让自己醒来,别沉溺其中。”
梦是不可控的。
闫美祯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见陈阿婆脸色苍白,一下像老了十几岁,难受地低下脑袋,闷声应道:“谢谢阿婆,您会不会因为我受影响?”
“那不至于。”陈阿婆朗声笑起来,“这东西不敢那么无法无天。”
闫美祯红了眼,又觉得怎么偏偏自己那么倒霉,被那东西缠上。
“孩子,一切都是命。”陈阿婆活了那么大岁数,见过太多人,一眼能看出闫美祯在想什么,“你不能沉浸其中,在那里追寻为什么,你得动起来,抓住一切希望,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谢谢阿婆。”目前只能这样了,闫美祯苦笑一声,“我还有多久时间?”
陈阿婆说:“只要你不在梦里乱答应什么,就没什么大事。但梦中情况诡谲,太难控制,动作还是得快。”
她说完,起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摸出一张平安符递给闫美祯。
“拿着吧,关键时刻这符能保你平安。”
符纸在陈阿婆灵活的手指中很快变成三角形,闫美祯接过感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