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也缓回了些力气,他再次提剑,运起体内的另一重功法,回以一掌。
“无门无派,零散学了些功夫,游侠而已。”再度拉开距离,燕翎目光锐利,“我并无杀心,只是来便见到阁下对我友人大打出手。”
“管你是谁,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去死吧!”
黑衣人捏碎一红丸,眼中迸发出汹涌的杀意。
这便是幽冥草的威力么?燕翎谨慎退避,找准机会一跃而退,却因内伤,身躯不再轻盈。
逃不脱。黑衣人很快便追了上来,赤手空拳,拳拳狠厉。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起了一阵迷雾,燕翎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把他拎了回去。
然后是王秋风欠揍的声音:“我乃镇西大将军王浈之子,令牌在此!阁下要杀我,是想与镇西军作对吗?”
“还是想挑起朝廷与江湖的战事?”
黑衣人脚步一顿,趁此机会,青枫一手抱着王秋风,一手拽着燕翎,飞速下山。
急急跑出断霞山,燕翎挣脱出来,面对王秋风灿烂的笑脸,抬手给他后颈来了一下。
王秋风一句嘚瑟还没说出口,昏睡过去。
“就此别过。江湖险恶,叶大哥还是速速将少爷带回府。”
叶青枫抱紧了怀中人,点了下头:“少爷方才急中生智,满口胡言,还请林兄弟莫要当真。”
“我知晓。是我有负于王兄,来日若是有缘再见,定还上这一人情。”
燕翎朝他们一礼,率先跃走。
身上的愁断肠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得速速回到藏雪宫。
……
两日的疾行赶路让燕翎的体力所剩无几。他艰难爬上云水观,朝守门人打了个招呼,又迅速奔向明镜台。
正值午后,季望泫刚睡醒,坐在案台边看会闲书,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路上为了掩人耳目,燕翎早把红衣换了下来。此时又是一袭沉重灰衣。
踏入明镜台前,他急急整理了仪容,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狼狈。
“主子。”燕翎跪地行礼,一句废话也没有,“属下需要纸笔。”
见他安然归来,季望泫稍微放下心,让出案台边的位置,语气柔和:“过来。”
燕翎浑身尘土,不坐,只取了纸笔跪下来作画:“属下,看到她了。”
他的画工了得,挥洒自如,片刻之后,一女子画像跃然纸上。
“怎的这样虚弱,交手了?”季望泫扶他起来,一手接过画。
“嗯。”
“腾”地一声,云槐落在他跟前,隔开他与季望泫:“退后。”
燕翎不在意,退出三步远,继续说:“属下还看见幽冥草了。就在断霞岭山腰的洞穴里,量少,以活体饲养。”
“什么?”出乎意料,季望泫眉头微紧,万千思绪收束到一起。
“属下与她交手时,她刻意强调有一句,说我为什么不敢接她的掌……”燕翎快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一道来,又说,“她体术不强,内力却雄厚非常,恐怕是幽冥草的功效。
将得来的信息和盘托出,燕翎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待属下休整一二,将更多细节写入文书中。”
这时乔叔端了茶水进来,放下时正好瞧见了桌上的画:“咦?这不是妙玉小姐吗?公子怎会有她的画像。”
“什么?”季望泫看着画中的妙龄女子,他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乔叔你坐,你见过她?”
“是啊,”乔叔捏了捏胡子,追忆道,“那时候,先任宫主还在,膝下三位弟子,覆雪、霜月和妙玉,并称藏雪宫三姝,那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
与娘亲、师父并名,怎么会在藏雪宫一点痕迹都没有?季望泫微皱眉,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么,赵宫主先是大小姐江覆雪逐出云水观,几年后,又将薛妙玉逐出师门、抹去了她在藏雪宫的存在,不许任何人提起,最后将衣钵交与乔宫主,随后驾鹤西去。渐渐也没人知晓了。”
一段隐晦的往事在他们眼前掀起一页边角。季望泫沉吟一会儿,笑说:“没事儿,乔叔,多谢你。你先下去吧。”
乔叔点点头,不掺和他们这代人的事,给他斟上茶,退了出去。
“主子,属下所见,这位‘薛妙玉’仍是二十左右的好容颜。”
“闻说魔宫功法可使人容颜常驻,看起来所言非虚。”季望泫脑海中的网已然十分明晰了,他平和的目光扫过燕翎苍白的脸,“燕翎,你虽然总能将事情办得很好。”
“但是,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你单独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