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娇在机场送靳坤离开。
道别时还没什么愁绪,靳坤还安慰她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回国了。可靳坤飞机一起飞,林娇一个人搭着出租车回国,脖子上还系着这几天两人买的情侣款围巾。林娇就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靳坤带走了,空落落的。
好在年关将至,虽然当地华人不多,没什么过年的氛围,但快到年三十,要准备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多了,占据了不少时间,人忙起来了,胡思乱想的时间也就少了。
但一到空闲时间,脑子里就总是靳坤。想他含笑望着她的模样,想他握着自己手的温度,想他凑在耳边低语时带着一点儿磁性的尾音。
大年夜,两人中间也间隔着八小时时差。林娇算着时差,卡着点,在国内零点时分给靳坤打电话道新年好。
靳坤应该是家中聚会,穿地格外正式,双排扣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隔着手机镜头,面如冠玉,眉如墨画,英俊极了。
两人互道新年好,靳坤还不忘祝她家人新年快乐。
挂完电话,一家人热热闹闹看春晚转播,包饺子,吃年夜饭,开开心心收了爸妈和奶奶的红包,说了一大堆吉祥话。
但等晚上躺在床上,莫名心里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了,但也不难过,只觉得像往常一样,平淡,心里空空的。
她从未向现在这般依恋过一个人。从小时候起,她父母就总是在国外不回家,一个人独立惯了。但和靳坤的相处,打破了她原有的和人相处习惯,她会肆无忌惮的撒娇,开心放肆的大笑,即使偶尔有些幼稚的举动,也不过被靳坤拉进怀里,无比温柔的揉揉脑袋。
她在微信上和和阮其思抱怨,为此还被她调侃:“现在就受不了了,今年你出国留学了要怎么过啊。”
林娇看到她的回复,长叹一口气,心烦的在床上打滚,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团。
“到时后忙起来,应该会好些。”
之前总是想着回国,2月10号飞机落地那天,内心反倒无比安定。
林娇和奶奶拎着行李回家,收拾好。再将一些准备带到寝室的东西收拾到一个小行李箱里,准备带回寝室。
“奶奶,我那点东西去寝室一趟。”
“好。动作快些,我已经在做饭了。”
林娇拎着行李下楼,一下楼,就看见靳坤正靠在教职员工宿舍楼下,含笑看着她。
“学长。”林娇声音满满都是惊喜,“你怎么在这。”
“你说你奶奶和你一块回,不要我接,但我总还是想来看你一眼。”
“正好杨老师让我送份材料过来,就看看能不能顺路碰到你。”
林娇牵住靳坤的手,有些凉,话语里带了几分心疼:“你在这站多久了。怎么不微信上和我说呢?我找个借口下来就好了。”
“顺路来的。再等几分钟,你要不下来,我也就准备走了。”靳坤低声安慰她,“要拿东西去寝室么?”
“嗯。不然过几天开学,要拿的东西有点多。”
“那一块走。”靳坤一手拉着林娇的行李箱,一手握住林娇的手,揣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还没开学,校道上几乎没有人。
林娇在国外时,觉得自己有满腔思念要倾诉,但此刻,反倒说不出一句。但只要靳坤站在身边,内心就无比安定。
走到宿舍楼下时,下午阳光好,一群猫摊宿舍门前晒太阳。
F大的猫的地位,几乎相当于是吉祥物,总有学生喂,品种又大多数都是最容易长胖的橘猫和三花,一只只都给喂的胖嘟嘟的,比大多数家猫的体格还壮硕些。
猫也被养的胆肥,人来了也不躲,摊着肚皮让人摸来摸去。
林娇一蹲下来,就几只猫蹭过来了。
竖着尾巴,蹭着她衣摆,温顺地讨食吃。
林娇早有准备:“学长,我行李箱最外面的小袋子里又一小包猫粮,能不能拿出来递给我啊。”
她现在一手一只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惬意的眯着眼。林娇摸完软乎乎的肚子,摸脑袋,一双手都不够用。
靳坤找猫粮时,一条围巾掉了出来,深驼色,摸起来软软的。不太像林娇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靳坤正准备将围巾放回去,林娇看到他手里的围巾,支吾道:“那是我织的,织的不是很好……”
她也是在国外逛街时一时兴起,当地羊绒质量好,年前坐地铁,看到有个小姑娘在织围巾,下地铁就去买了几卷毛线,照着网上的视频织。第一次织,织的不好,织完才想起,回国时都过了带羊绒围巾的天。
靳坤展开围巾看了看,一头刚刚开始的针迹确实歪歪扭扭的,到后半截才整齐了些。就是一长条,最简单的款式。
今天天其实有些暖和了,林娇的羽绒服都换下来了。靳坤却将厚厚一条羊绒围巾直接围到脖子上,唇角向上勾了勾:“我很喜欢。”
说着,将手中的猫粮递给林娇。
林娇抬头看了一眼,靳坤今天穿的简约款的长风衣,围巾她也不会织复杂的款式,靳坤戴着,和今天穿的衣服还挺搭,眼眸弯起的弧度又明显了些。
看到猫粮,林叫身边的猫又多了一圈,七八只猫围着她,温顺地蹭来蹭去。
“学长,你也摸一摸,猫很乖的。”林娇蹲在地上,扯了扯靳坤的衣摆。
学医的人大多有些洁癖,靳坤还算好。之前也不是没有温顺的猫蹭靳坤裤脚,但一想到流浪猫身上有多少跳蚤寄生虫和细菌,就下不去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