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秘?”祝闻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联想到七区之行,他压低声音问,“不会……又是枪吧?”
池卿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话毕,她又露出了坏笑,“往好处想,万一是黎先生怕你寂寞,放了私房写真什么的,嘿嘿,嘿嘿嘿。”
祝闻昭:“……”
从池卿那里,祝闻昭得知池禄休假已经结束,会按时回学院报道。
这就意味着两人很快就会在学院重逢。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精彩”生活,池禄的背叛在现在的祝闻昭看来,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想来也是神奇,明明只过了几周时间,他似乎成长了不少。
而这一切变化都要归功于那个男人。
小白楼渐渐消失在了汽车后视镜。
直到这时,祝闻昭才真正意识到,短期内他不会再见到黎恪了。
虽然何述看起来不太喜欢自己,但他并不认为方才将自己拦在房外是何述自己的意思。
其实早在三天前,华垚就告知他黎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提供信息素安抚。
但那晚他还是去了。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和黎恪待一会儿,看他在某些瞬间放下防备,看他在半梦半醒间依赖自己的样子。
是因为自己跑太勤了吗?正如黎恪所说,他的种种奇怪表现只是受标记影响产生的错觉,所以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又或是,自己对黎恪来说真的只是一个人形止痛剂罢了。伤好了,所以自己也就没必要再额外出现了?
一种兴许是不舍或受伤的感觉试探着膨胀在心口,又在不愿承认的回避下缩成了小小一团。
轿车平稳驶出私家车道,径直朝机场开去。
与此同时,一列车队也从祝家大宅驶出,目的地同样是机场。
在祝闻昭不知道的此刻,时隔不到一个月,黎恪再次踏上了前往七区的行程。
第16章檀城好人
同一架飞机时隔一个月再次降落颀海市的同一个机场,只是这次来接机的是黄松平本人。
黄松平和记忆中相比形憔悴了不少,想来被牟冲拘禁时吃了不少苦头。
一见着黎恪,他难掩激动,“黎先生何必亲自跑一趟,要谈生意,我去檀市见你也是一样的。”
放以前,黄松平绝不可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但在牟冲夺权一事中,若非黎恪施以援手,他可能真就“旧疾复发退位让贤”了。
黎恪笑道:“谈生意自然哪里都方便,找乐子还是要来黄先生这儿才尽兴。”
黄松平心领神会,“乐子有的是,我来为黎先生带路。”
车队一路开至某栋郊外别墅。
黄松平摈退左右,带着黎恪径直去往地下室。
电梯停在负三楼,金属门板缓缓开启,足够双车并行的宽阔水泥走道出现在眼前。
两人步行而出,顶上青白声控顶灯依次亮起,延伸成一条阴冷灯带,遥遥指向尽头那扇,由数位黑衣手下严密把守的厚重铁门。
“黎先生,真的不用他们几个给你打下手么?”
“不用。”
一路行来,两人间也有诸多闲谈,黎恪并未以救援之恩自持,态度与往日无异。
直到此刻随着话音落下,那双浅色眸子里幽幽透出阴鸷,挺拔身影融在冷森压抑的地下长廊竟无丝毫违和,仿佛这人皮囊下活着的本就是一只惯常蛰伏地底的嗜血凶兽。
!
这些变化在黄松平看来,既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后怕不已。
祝恒森去世后,祝家一度动荡,他当然也动过抛弃祝家另择合作方的心思。
黎恪为此数次上门详谈,态度极为恳切。之后虽然合作得以继续,但合约从原本的三年期缩短为每年一签,且在条款中大大提高了合海集团的主动权。
占据了优势,之后的合作倒也稳定,直到去年牟冲不知以什么途径与祝择林结交,开始游说他将今年的报价金额提高三成。
若黎恪不答应,祝择林方已经许诺会以两成加价继续合作;若黎恪答应,更是占尽利润的一桩好事。
利字当头,黄松平自然心动,只是忌惮牟冲绕过自己与祝家人私下接触,虽然口头应允,但借故将此事拖延搁置,算是个警告。
哪知牟冲根本沉不住气,才造成了之后的变故。
被以养病的名义拘禁后,她曾一度认命,没想到最终营救自己的竟是牟冲口中“屁滚尿流逃回五区”的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