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中心事,他猛地抬头瞪对方,又被按住后脑勺强行压了下去,“啧,别用这双眼睛盯我。”
连铎确定了,这人果然有病,一会儿说他要为眼睛庆幸,一会儿又看不起自己这双眼睛。
“关你屁事啊。”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怼回去。
“我是好意提醒你。”祝闻昭冷笑,“省省吧,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根本没用,他只是喜欢看一无所知的人被耍得团团转罢了。”
连铎愣了下,“你和神父以前认识?”
“岂止是认识。”祝闻昭松开他,不等连铎再问大步流星绕过了灌木走了出去。
连铎起身追了两步,就见对方已经坐上车架扬长而去。
意外窥见了神父的过去,连铎一时间无法消化。茫然间,远处天际传来一阵闷雷,他抹了把脸重新朝杂物间走去,得在雨势降临前把枯叶扫掉才行。
教堂内。
黎恪接了碗水,找了一会儿才在某个角落看到了那个局促蜷缩的身影。
“喝点水吧。”
乞丐不好意思地接过,许是渴极了一口就喝了大半碗。
“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乞丐将碗附在面前挡住唇形,“昨天送您回来后发现有人跟踪,虽然甩掉了,但我心里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黎恪背对人群,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面包递过去,“短期内我这里不太方便,联系方式改为备用方案。”
乞丐诚惶诚恐接过,将面包放在鼻下猛嗅,“迦都的事情我已经安排手下去查,最晚下周会有消息。”
黎恪拍拍他肩膀,压低声音,“让何述也提高警惕,他跟我时间最久,祝闻昭可能会去找他。”
“明白。”乞丐将面包塞进破破烂烂的背包,不顾黎恪如何“挽留”,连连道谢离开了教堂。
拄着拐棍往外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两个便装的高大身影,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人八成是祝闻昭留在这里的监视者。
“何木头说得没错,姓祝的果然总是那个碍事的。”卓奕帆喃喃,又在心里腹诽,要是黎先生能松口,干脆给这人做掉算了,啧。
第60章干脆不要醒来
祝闻昭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教堂,他几乎不和黎恪交谈,只是单纯静坐或小憩,似乎将这里当成了一个极其适合消磨时间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样一张俊朗的生面孔,附近乡民倒是给予了极高的热情,仪轨间隙总是有人坐到他身边打听家长里短的热门话题。
“年轻人看着面生,结婚了吗?”
“还没有。”
“那总得有恋人吧?”
“没有。”
“哎呀,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不好说。”祝闻昭目光幽幽转向黎恪,“也可能是运气太差了。”
这话说得很值得推敲,乡民们眼前一亮,“怎么了年轻人,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祝闻昭抱臂靠向椅背,“在求婚前被甩了而已。”
“天呐!”乡民在眼前划了个十字架,“愿主保佑你。”
“兴许是你做错了什么事呢?”身后突然插进来一道少年音色,“人家那叫及时止损。”
祝闻昭转过头挑眉瞥了眼连铎,“看来你今天也很想环城徒步。”
连铎咬牙切了一声,起身走了。
“哎呀年轻人你别生气,那小子其实也挺可怜,要不是神父照应着,估计早进少年感化院了。”
“没事。”祝闻昭说着没事,目光却跟着连铎洋溢着喜悦的背影来到黎恪身边,“啧。”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仅从表面看,黎恪作为神父相当尽职尽责,每日行动轨迹也非常规律。
祝闻昭也从不止一个乡民口中听到过诸如“善良、温和、慈悲”之类的和他认识的黎恪扯不上半点关系的评价。
即便知道这些都是规避通缉的伪装,祝闻昭依旧觉得沉闷。
就好像那个温柔而耐心的黎恪只是暂时沉睡,离开了祝家,离开了自己,才舍得苏醒。